什么?
这个消息从旁人口中说出来,比从白少宣那里听见更让她震惊。
她原以为白少宣只是不希望他出来抛头露面,没想到他做的这么绝对,竟然直接连公司都抛弃了。
她哪里知道,公司是被收购了没错。不过不是主动卖出去的,而是被人强行收购的。收购的人手段极其强硬,他根本反抗不了。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她坐了良久,明白公司是不可能再给她帮助的了。
她当初进来的时候签了好几年的合约,要是付不起违约金,那就意味着她要被公司冷藏。等到合约结束,外面早就更新换代好几辈了,哪里还有她的立足之地。
她要是还指望着公司,那就是真的坐以待毙了。
想到这一点,她立马出门,去了白少宣的公司。
“乔小姐,您怎么过来了。白总,白总正在接待一位很重要的客户,您能不能在外面等会?”
白少宣的对她并不陌生,以往看见她都是毕恭毕敬地把她请进去。今天却态度格外不同,推三阻四的。
“怎么连你也要拦着我?”乔雪虽然气不过,可还是没有继续和她僵持下去,“算了,我去那边等着,行了吧?”
好在他们暂时也不敢怠慢她,还是恭恭敬敬地在一旁给她端茶倒水,好好地招待着。
乔雪在这里坐着也没有闲着,一直都在盘算着等下见到白少宣之后要说什么。
她心里其实也忐忑着,不知道自己之前的毒计有没有成功。
如果成功了,一定不会这么悄无声息。可如果没成功,乔心茉肯定会意识到这一切都是她做的,然后过来找麻烦。
她并没有等到预料之中的责难,还以为乔心茉现在肯定自顾不暇。
想到这一点,她顿时舒心了很多。
“少宣,合同的细节等明天我再让人来和你商量,你要是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到时候一定要记得和我说清楚。”
白少宣的办公室里走出来一位淡雅的气质型美女,眼神几乎都挂在了他的身上。
乔雪闻言看过去,并不清楚她的身份。
他们两个站在一起,到真的是郎才女貌。
“我们很快就要成为一家人了,我希望你能够对我坦诚相待一点。”
她的脸上满是柔情似水,旁人一看就能知道她的心意。这个女孩子喜欢白少宣,而且看样子,白少宣对她也并非没有感情。
怪不得刚才白少宣的秘书不让她进去!
接见顾客是假,怕她打扰了他们老板才是她的目的。
白少宣的余光瞥见了坐在一旁等的乔雪,脸色一变,“我先送你出去吧,剩下的事情等以后再说。”
他身边的女孩子不疑有他,跟在他身后上了电梯。
送完人出去,他又折返回来,出现在乔雪面前。
“少宣哥哥,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乔雪一见他,眼泪立马涌了出来。
以往她一用这招,就能够把他给吃的死死的。可是今天,这招似乎失去了应有的作用。
“小雪,”白少宣揉了揉眉心,一脸的疲倦,“先进来再说吧。”
因为这次的事情,他公司上下都是一团糟,这让他更加没有想好该怎么面对乔雪。
他不得不承认,他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有一半都是拜她所赐。
确实,是他看走了眼。
关上门之后,乔雪干脆先发制人:“少宣哥哥,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和刚才的那个人......”
“乔雪,我觉得我们两个需要谈谈。”
白少宣突如其来的严肃让她有些慌张,不过她还是很快反应过来,“谈什么,我都听你的。”
“你听我说,我上回说我们两个需要分开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我想了想,我们两个确实不适合一起走下去。”
他这是要抛弃她?
乔雪脸上强撑着笑意,并不明白是什么影响他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是因为,刚刚的那个女孩子吗?
她知道万雁一直都在逼着白少宣出去相亲,可是她仗着他喜欢她,一直没有把外面的那些女人当一回事。
这一点她很自信,毕竟之前他都被她迷得晕头转脑,完全生不出来一点其他的心思。
“少宣哥哥,我做错了哪里,你说,你告诉我,我可以改的。”
她迅速地在心里做下了决定,无论如何,白少宣目前对于她来说还有利用的价值。
要分手,也必须是她先提出来。
她泪光盈盈,要是换做以前,白少宣早就忍不住和她和好了。
可是他仍然不为所动地站在那里,严肃陌生得让人害怕。
她不知道计划的哪一环出了问题,才会把她推向今天的这个地步。
“那天你说让我去酒店帮你求情,其实,你是想暗中陷害我和她,对吧?”
白少宣实在沉不住气,主动揭开了她的面具。
他到此时还不愿意相信,在他眼里纯洁天真的一个女孩子,怎么会想出这么狠毒的招数来。
他家的企业因为这一系列的事情元气大伤,他也因此得罪了最不能得罪的人。
更重要的是,当年如果不是因为乔雪,现在在乔心茉身边陪着她的人,应该是他。
如此种种,就算有情,也被消耗的一干二净了。
他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审视自己,才发现他也不过是那种最令人厌恶的渣男。
“我,不是我,”乔雪脸色一白,连忙否认,“你知道我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少宣哥哥你要相信我啊!”
她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惊慌失措的表情,戴了这么久乖巧无害的面具,有一天被揭穿,感受竟然会这么让人无地自容。
“你不用说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也很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白少宣的眼里闪过最后一丝怜惜,“公司那边我打了招呼,你可以继续按照合约合作下去。至于伯父伯母那边,我有时间会亲自上门过去道歉的。”
他不知道的是,收购公司的人也是顾凌安排过去的。他苦心孤诣留下的指示,根本起不了一点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