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软一硬的手段之下，在场的人大多数都已服气。剩下的几个尽管还有不满，可也不敢公开得罪乔心茉。
李思雨夹在众人之间，凉意从脚心一直窜到了头顶。
她刚才就不应该妄自托大，还想着看了乔心茉的狼狈模样再离开。
摄影棚里人多眼杂，她可不知道有没有人正好看见了她动手脚的时候。
“你先说，从你检查完到我穿上威亚衣，中间有没有谁接触过？”
乔心茉并没有管这些人在想什么，而是把目光转向了道具师。
“那个，他一开始过来帮我装了，还有那个，她说她有点好奇，所以过来看了看……还有那个人……”
他一口气点了四五个人，被点到的人都面色发白，没有想到自己当时的小举动会带来这么多的麻烦。
“不是我，我当时只是想过去帮个忙，没想过动什么手脚的。”
“我只是摸了一下，他们可以作证的！”
“我，我就是过去看了看，也没怎么碰……”
这些人七嘴八舌地解释着，每一个人都有充足的理由洗清自己的嫌疑。
道具师一脸绝望，已经开始做好背锅的准备了。
周围的人看热闹的心情更加明显，已经等不及要看乔心茉下不来台的样子了。
“其实，”人群中突然有人开始转移仇恨，“乔小姐你完全没有必要怀疑到我们身上来的，我们和您无冤无仇的，肯定不会害你。”
她说这些话倒不是意有所指，只不过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来表面一下自己的立场。
李思雨悄悄后退了半步，她的小动作很快被人瞧在眼里。
“乔小姐，您其实也没必要去找别人了，今天和您有仇的两个人都在这里。要说谁最有可能还您，那就只有这两个了。”
李思雨脸色苍白地看着身边的人，她不明白那个平日里和她言笑晏晏的人，是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来的。
这个人明明昨天还和她一起吃过饭，今天出卖起她来却毫不手软。
“你……”
她指着身边的人，发现语言已经没有办法表达自己的心情。
她陷害了这么多人，没想到有一天还会被自己身边的人出卖。
“你可别怪我，谁叫我和你一样想向上爬呢？所以，对不起了。”
她在背后轻轻推了李思雨一把，她立刻从人群中脱离出来，跪坐在地上，狼狈无比。
“你是？”
乔心茉依稀记起自己面前的这个人来，在她刚来公司的时候，她好像还想要污蔑她抄袭来着？
不过后来她忙着应付顾凌，也就没管过这个人了。
“没错，是我干的！你没死真的是太便宜你了！”
李思雨知道自己做过的事情很难再找到一个替死鬼来承担，干脆承认了下来。
她原本是想嫁祸给道具师的，没想到乔心茉会来这么一招。
其余人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意外，可是见真凶出来，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小小的佩服了一下乔心茉。
要不是她坚持让所有人留下来，或许这件事就会被当做意外不了了之，最后遭殃的只会是道具师一个人。
赵泗阳凑过来征求她的意见：“小乔，怎么处理她，用不用我现在报警？”
“不用，”乔心茉阻止了他，“先把她带到那边的休息室里去，再让人去叫段特助过来，我有点事想和他说。”
赵泗阳并不清楚她这么做的用意，不过险些受伤的人毕竟是她，他还是听从了她的指示。
没想到他们等来的不是段玉，而是另外一个人。
“怎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和我说一声？”
顾凌的语气满是责备，可一举一动都透露着对她的关心。
他把乔心茉从头到脚地看了一遍，最后还是不放心，又伸手在她身上摸了摸。确认没有伤到任何一个地方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这么多人都在呢，”乔心茉被周围的人看的有点不好意思，轻轻地推了他一把，“你收敛点。”
顾凌的回答蛮荒又霸道：“没事，他们不会说出去的。”
“倒是你，是不是又忘记我说过的话了？”
确认她毫发无损后，他当然可以开始兴师问罪了。
“我哪有，又没有受伤，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她实在受不了周围人的目光，只好拉着顾凌去了另外一间休息室，把自己关于内鬼的猜测说了一遍。
“都发生这种事情了你怎么还想着公司，”顾凌的语气有些吃味，“你怎么不想想有人会对你下手呢？”
他已经见过她太多回的不小心了，可她每次还是这样，一点都不重视自己。
“我平时那么与人为善，怎么会有人故意害我呢？”
乔心茉隐瞒了一半的话没有说，如果真的有人敢害她，她是绝对不会让那个人好过的。
她可不是什么孱弱无比的菟丝子。
“所以呢，你就可以这么不小心，明知道今天有可能会出事，还不告诉我？”
顾凌的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薄怒，在知道有商业间谍的时候他还没怎么生气，他气的只不过是她罢了。
如果她再这么任性下去，他或许真的应该考虑一下定制一根锁链把她牢牢地锁在自己身边了。
她不愿意重视，那他就替她重视。
“我这不也是心系公司嘛，再说了，担心公司，也不就是担心……”
她并不想人顾凌知道自己的私心，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眼神。
“除了担心公司之外，还担心什么？”
顾凌故意把她的话重复了一遍，笑着想要逼问出后半句来。
“担心公司倒了，我会变成无业游民，行了吧！”
乔心茉佯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气呼呼地扭过头去。
她今天考虑这么多还不是为了他，结果他还这么不领情！
“好了，”顾凌拉着她的手，让她撞入自己怀里，“公司出什么事情都有我顶着，你只需要每天开开心心的就好了。”
她的笑容便是他的治愈良药，只要她还在，他就不会倒下。
至于这些肮脏的事情，他会尽力替她遮挡，不会让她见到一丝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