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谈话并没能持续很长的时间,莫子洋他们对目前的情况还没有很明朗。况且,他们现在本来就没有掌握多少证据,更加不清楚目前的局势到底如何。
谈话结束之后,乔心茉拒绝了他们送她回去,而是打算一个人打车回去。
她并不知道顾凌今天晚上还为她准备了另外的惊喜,她心里很清楚,她等会要和顾凌说的东西,有多难以启齿。
她也想能拖一天是一天,毕竟回国之后,她性格中懒散的部分又占了上风。
可是这种事情,再拖下去只会造成更大的麻烦。
当断则断,这是洛离在她回去之前一再强调给她听的。
她站在家门口,手在半空中悬停了很久,最后还是颓然落下。
“怎么不进来?”
面前的门突然打开,她猝不及防地对上顾凌那双温润的眼睛,有些瑟缩。
这样的人,会伤害她和安迪吗?
“是不是喝酒了,”顾凌一把把她拉进来,声音里带着一如既往的关切,“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就是有点累了。”
她有些贪恋顾凌身上的温度,却不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是不是正确的。
“那早点休息吧,不过,我还是先把这东西给你吧。”
顾凌替她整理了一下刚才在外面被风吹乱的头发,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项链盒子,递到了她的手上。
“这个是?”乔心茉一脸疑惑,打开盒子,才发现里面是条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宝石项链。
其中项链坠子上镶嵌的宝石纯净无比,做工更是浑然天成。
她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设计的首饰,可是在拿到手上后,依旧能够感受到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就好像,自己曾经见过很多相似的东西一样。
“你送给我的?不行,我不能要。”
她一想到刚才和莫子洋他们在酒吧里谈到的事情,满心的欢喜又化为乌有。
“这本来就是你的,”顾凌的声音不容置疑,“我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项链在乔业那里呆了这么多年,又没有好好保管。他拿到手的时候第一时间联系了国外的一个大设计师,把项链交给他修理完整后才拿回来。
“我的?”
乔心茉有点茫然,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会是她的?
“你还记不记得那天乔业说有关亲生父母的东西要给你,就是这个。”
她确实记得,不过被乔家那么对待后,她连带着对他提到的东西也带上了几分怀疑。
说不定,乔业只是想用一个莫须有的东西骗她出来罢了。
“这就是他交给我的,我让人去帮你查了,暂时还没有查出什么来。如果你还想继续查下去的话,我可以继续帮你......”
“不用了,顾先生。”
她急急忙忙地推开他的手,冰凉的宝石在手心里硌得她生疼。
“茉儿,你叫我什么?”
顾凌蹙起眉头,脸上略微染上了些许不悦。
她从进门开始就表现得有些奇怪,是不是在哪里又听见了什么奇怪的消息?
“我是说,”乔心茉咬咬牙,索性硬着头皮开口,“顾先生,这么晚了,你还呆在我家不是很好吧?”
她还是做不到现在就狠下心来,所以只能够通过这样的方式。
突然之间从熟悉变得疏离,她并不是没有感觉,只不过,洛离说的也对。
如果她真的要选择继续插手这一次的事情,那就必须要先和顾凌划清界限。
再不清楚他是敌是友的情况下,她再继续和他纠缠下去,只会给洛离他们带来危险。
况且,她在见过那些女孩子的照片之后,也不愿意放下这件事情。
这是她当初创立ARK的时候就给自己定下的规矩,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
“茉儿,你到底怎么了?”
乔心茉突如其来的转变让顾凌有些陌生,他怔怔地看着她,感觉两个人的距离明明近在咫尺,却又好像远在天边。
“我很好,多谢顾先生关心,只是有点累了。”她慌慌张张地低下头,不敢去看顾凌的眼睛。
那双眼睛,她一看便会心软。
“茉儿......”
顾凌有些不放心,伸出一只手来想要探探她的额头。
“你先告诉我,我当初失忆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乔心茉被他亲昵的举动吓了一大跳,又后退了几步。
“你怀疑我?”顾凌的眼神有些受伤,“是不是有人告诉了你什么?”
她误会了他这话的意思,干脆把头一扬:“是又怎么样,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和我说的,都是实情吗?”
“我应不应该,相信你?”
她这句话说出口之后,顾凌怔神了很久,都没有回应她。
她不知道他是心虚得没有想好托词,还是心痛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说过,你可以相信我,当年我回国确实是情有可原,所以才会丢下你的......”
顾凌站在她的面前,一向对答如流的他难得有些笨拙。
“那为什么,我刚开始见到你的时候,总会有很抵触的感觉?”
乔心茉内心不忍,可还是说了出来,“我在国外的心理医生告诉我,我是因为受了很大的刺激才会失忆的。虽然你们都没有告诉我,可是,能够对我造成这么大的影响的人,只会是你吧?”
一开始她遇见顾凌的场景就显得太过梦幻,现在,她是时候亲手让自己从梦境中醒来了。
“你真的这么想的?”
顾凌望着她,眼神一如既往的神情,还夹杂着几分苦涩。
他不知道,原来她心里面一直都这么纠结。
看来,他一直说着不强迫她,都是错的。
“嗯,所以,你能不能给我一段时间,让我好好思考一下?”
她并没有完全否认这段关系,毕竟她也清楚自己和顾凌相处时心动的感觉。这种感觉,是不会骗人的。
“那你好好照顾自己。”
出乎她意料的是,顾凌听完这番话,并没有勃然大怒。
他只是站在原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后便转身离去,只留下了一句叮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