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请你让让。”
乔心茉并没有被他的威势所摄，寸步不移地盯着他的眼睛。
“乔小姐，”顾凌也学着她的样子，冷漠开口，“我希望你能够明白，现在谁才是老板。你可别忘了，你可是签过合约的。”
这个时候知道那合约来压人了？
乔心茉见他站在门边不愿意让步，只好折返回沙发上坐下，“如果您对我不满意的话，我想，我们的合约随时可以终止。我并不是一个很好的代言人，公司可以另外找一个。”
她话里的恭敬和疏离刺得人耳朵生疼，顾凌的眼睛眯了眯，原本对她的关心此时全都转变成了不满。
他倒是没有想到，她可以这么绝情，就连一向遵守的承诺都可以轻易弃之脑后。
她做这些，就只是为了摆脱他吗？
“不，我觉得你挺适合这个位置的。”
顾凌闲庭信步一般走到她对面坐下，“不仅如此，我还要在合约里多加一条，请你签约当我们公司旗下的艺人，如何？”
她想也没想，直接拒绝：“我不愿意。”
顾凌脸一沉，正想说点什么，结果休息室的门又被人给敲响。
商场主管那张肥胖的大脸出现在门口，脸上还带着一丝油腻又讨好的微笑，“顾总，那个人说想要见见您和乔小姐，才肯说他是被谁指使过来的。”
居然还有人指使？
乔心茉在后面听着，越发觉得这件事情透露着一丝蹊跷。
如果真的是有人派那个人过来，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还是说，他是在说谎？
然而这些，只能等到见到那个人之后，才能明了。
那个人很快被商场保安带着进来，他脸上的口罩已经被摘掉，露出了满脸的粉刺。
一见到乔心茉，他的眼神立马变得狂热起来。
“乔乔，我是你的粉丝啊，你的每次直播我都看过的，我喜欢你啊！”
他的语气近乎癫狂，让人越发不适。
“你不是说有话要说的吗，”商场主管狠狠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怎么还在这里胡说八道。”
“没有人要指使我，我这么做，只不过是想要再看见乔乔。乔乔就是我的全部，乔乔是我的！”
他说着，又要挣脱保安的束缚扑过来。这种人，根本就不是喜欢她，只不过是把自己不堪的欲望强行安在她身上罢了。
顾凌下意识地拦在她的面前，“带他出去！”
看样子，他只不过是一个极度狂热的粉丝罢了。
他被人拖出去的时候，嘴里还在不停地嚷嚷着，似乎是打算向全世界表达自己对乔心茉的爱意。
“你没事吧？”
顾凌回过头，才发现她神色有异。
“没事。”
她不过是刚才看见那个男人，又回想起了自己在台上无助的瞬间。那个时候，她周身没有一个能够上来帮助她的，像极了那天晚上的场景。
“我刚才说的，”见她恢复了原来的表情，顾凌也不愿意再多表露自己的关心，“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抱歉，我并不打算进入娱乐圈，也不想当什么明星。”别过脸去，也没有再看他的表情。
顾凌挑眉：“不想进入娱乐圈？那你为什么会签约莫子洋的公司？”
“你调查我？”
乔心茉对此倒是毫不意外，只是随口问了一句。
“倒也不算是调查，只不过是关心一下前员工罢了。”
那些资料是段玉送过来的，他只不过无聊至极才会随手翻一翻，并非刻意。
他才不想关心乔心茉离开顾氏之后去了哪里，又做了些什么。
“关心够了吗顾总？”乔心茉再次看着他的眼睛，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平静，“够了的话，我想，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换代言人的事情了。”
“我不会换的。”
顾凌开口后才发现自己的话有些着急，在她略显诧异的眼神下又欲盖弥彰地补充了一句，“你已经签订了合约了，怎么，又想反悔？”
“我没有，我已经签约了其他公司了，恐怕要辜负顾总的美意了。”
她没有办法，只能搬出这件事情来，希望顾凌能够就此放过她。
“谁的公司？”
顾凌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心里已经有了隐隐的猜测。
“是谁的公司，”她手腕被他攥得生疼，语气依旧不甘示弱，“和您有关系么？”
“你前后态度转变这么大，又离开我，是不是因为他？”
他知道她那天晚上去见过莫子洋，现在又听说她签约了莫子洋的公司，立刻就把两件事情联系到了一起。
“不是，这是我自己的决定。”她心虚地别过眼睛，她知道他现在很生气，所以更不希望他盛怒之下做出点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尤其是把怒火转移到别人身上去。
“你是不是以为，”顾凌甩开她的手，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我爱你，所以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伤害你？”
他的眼睛里夹杂着欲念和疯狂，足以让每个看过的人都心生畏惧。可乔心茉一眼望过去，只有满腔的心疼。
她就算再用那些深明大义的大道理来开解自己，可是也不能够否认，她和顾凌相遇的这段时间，她对他的感情之深。
或许，她失忆前，也是这般的挣扎。
“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顾凌，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
可是，至少现在她不能。
顾凌于她而言，只不过占据了生命里的几个月时间。莫子洋和洛离他们，是从她十来岁便开始扶持至今的。
孰轻孰重，她必须分的清楚。
哪怕有的时候是后来者居上。
“你走吧。”
顾凌用力地克制住想要拥她入怀的欲望，转过头，不再看她。
她匆匆忙忙地拿起自己放在休息室里的包，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只是她心里明白，这一次，顾凌大概是真的打算放弃她了。
这样也好，她才不至于太难过。
她关上门，顾凌才狠狠一拳砸在墙上，眼中依旧是深情，“茉儿，我是不会放你走的，不管你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