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镜的人虽然多，里面换人的速度也很快。
她才来没多久，就已经轮到了她。
乔心茉推开门走进去，看清楚里面坐的人之后，微微有些失神。
怎么他也在这里？
乔心茉望见顾凌的那张脸，当即想要转身离去。
只不过她想起刘晗还等在门口对她寄予厚望，她就这么出去，未免有些太对不起他了点。
想到这一点，她又硬着头皮留了下来。
在她前面试镜的女孩子很快表演完毕，坐在中央的导演冲她招招手，示意她上前。
她控制住自己的眼神，努力不往顾凌那边瞥。
“柴导好，李编好，我是乔心茉......”
她努力勾起一个微笑，恭恭敬敬地冲着坐在她对面的人打招呼。
好在刘晗进来之前，已经告诉了她今天会来哪些人，也一一把名字和长相都告诉了她。只不过他们谁都没有预料到，顾凌这个投资人也会出现在这里。
这部电视剧也并不是顾氏旗下的，而是顾氏和好几个影视公司合资的。所以顾凌出现在这里，倒是让剧组的人误会成了他对这部剧的重视。
顾凌的眼神倒是一直都落在面前的剧本上面，并没有如她想象的那样直勾勾地盯着她。
“你自己挑一个片段来表演吧。”
导演对她挥挥手示意，让她自行选择。
她回忆了一下自己看过的剧本，选了男主角发现自己师父身份的那一幕。
这场戏也是她这个角色前后反差最大的时候，上一秒还是清冷飘忽的谪仙师父，下一秒就成了嗜血狠心的女魔头。
她投入感情忘我地表演着，并没有注意到，顾凌表面上看似很平淡，实际上却在一直注意着她的动作。
他表现得很正常，坐在他旁边的人一个都没有发觉。
“不错，”她的表演很快结束，柴裕的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听说你并不是科班出身，能够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不错了。”
“不过普普通通罢了，不是很出色吧柴导？”
坐在他身边的李奕婷斜睨了一眼她，一脸的不屑。
她说这话倒不是因为和她有过过节，只不过是因为上一个来试镜的，便是找人和她托过关系的。
她信誓旦旦地和那人保证过，一定会给她拿到这个职位。只不过，那个人的表演被柴裕喷的狗血淋头，让她想说两句好话都没找到机会。
如今眼看柴裕这么满意乔心茉的表现，她当然要出来趁机贬低一下了。
“李编，我觉得，她相比起之前来试镜的几个人，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柴裕其实明白李奕婷这么针对她是为了什么，可是他这人做事向来一丝不苟，尤其是在选角这一方面，看的是演员的演技而非背景。
更何况乔心茉的表演确实不错，只要稍加打磨，在剧里肯定可以更加精彩。
“可是，她这张脸未免太有辨识度了吧，又是个新人，用她的话风险太大了点吧？”
乔心茉有些讶然，她都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在什么地方得罪这个李编剧了。
问题是，她和这位还是第一次见面，也不知道她这般针对她是因为什么。
她回想了一下自己从进门到现在的动作，并没有哪个地方失礼的啊。
顾凌却在此时开口：“我觉得，表演的确实一般。”
他们两个还在为了她争执，听了顾凌的话，都微微一愣。
李奕婷的脸上露出了洋洋得意的神情，最大的投资人都这么说了，这个乔心茉今天肯定是没戏了。
柴裕神色一暗，他确实是见乔心茉是个好苗子，一时倒是起了惜才之心。不过顾凌要是不同意，他也不能说什么，只能够等下一个合作机会。
全场只有乔心茉的神色最为淡定，她一早就知道今天碰上顾凌没有什么好事，只是没想到他会在刚才开口罢了。
不过话说回来，她的表演确实有那么差么？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顾凌的身上，他倒是一点都无所谓，“不过，比前面几个要好。”
他说话倒是一点都不给其他人留面子，李奕婷的脸色更是瞬间晴转阴，怒不敢言。
“您的意思是？”
柴裕不敢去揣摩他的心思，只好硬着头皮开口提问。
“再看看后面的吧。”
顾凌只是瞥了他一眼，就没再说话了。
乔心茉走出去的时候还在诧异，顾凌刚刚的行为，算是替她解围了么？
照刚才那样的情势，李奕婷肯定会说出更难听的话来贬低她。而她又是个丝毫没有背景的小新人，在场的人肯定不会冒着得罪业内著名编剧的风险来帮她说话。
这些话虽然不是真的，可毕竟是从李奕婷口中传出来的评价，要是被别人知道了，那以后来找她合作肯定会好好掂量一下。
顾凌刚才的话并不算是夸她，不过也是变相把她从那个尴尬的境地解救了出来。
她关上门前还看了一眼他，可是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好像今天是真的只是来看人选角一样。
“小乔，怎么样，过了没有？”
她一出来，刘晗便立马小跑了过来，一脸的期待。
“还不知道呢刘哥，”她估计是没什么希望了，不过并没有说出来打击他的信心，“不是还有人没进去吗？”
她后面就只剩下了两个人，刘晗见状，干脆拉着她在这里等起了结果。
“刘哥，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乔心茉不忍心让他当场失望，还在试图劝说他回去。
没等多久，房间的门就已经打开，最后一个试镜的人也走了出来。
跟在她身后的是柴裕的助手，他在走廊里张望了一下，直接冲着他们这边招招手。
不会吧，她试镜过了？
难道顾凌今天不是过来给她添乱的？
刘晗已经过去确认结果，她一个人站在原地愣神。
房间里的人陆续走了过来，柴裕跟在顾凌身后，似乎还想要和他说什么。可顾凌并没有这个心思，只是朝她这个方向走来。
他只是和她擦肩而过，只留下了一句话。
“好好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