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打算干什么，只是聊两句罢了。”男人赔着笑，连忙转身离去，连寒暄的勇气都没有。
他不认识乔心茉，可是相当熟悉顾凌这张脸。
当着这位阎罗王调戏他的下属，就是再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凌下意识地回头看了场内一眼，没有发现莫子洋和那个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家伙，才稍稍放下心来。
“要你管。”
明明是他安排代言人过来的，他用不用装的那么无辜？
她悄无声息地翻了个白眼，拿起手里的酒狠狠闷了一大口。
略微苦涩又辛辣的酒液呛得她皱眉，不过为了不在他面前丢脸，她还是强行把不适感忍了下来。
顾凌瞥见她的动作，神情越发不悦。
她不知道这种地方的弯弯绕绕，可是他心里清楚得很。
这里表面上看上去光鲜亮丽，实际上背地里不知道藏了多少污垢。有时刻想要保持新鲜感想要猎艳的，也有为了名利不择手段向上怕的。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这样的污秽。
他虽然看不惯这些，可有时候也不能当面表示自己的厌恶，最多只能保证自己的干净。
“赶紧回去。”
顾凌并不打算在这里和她多说，他今天晚上也只是打算过来转一圈就走人。可是没想到正是他心血来潮提前了一点过来，就正好帮她解了围。
他要是没来，今天晚上情况还不知道要发展成什么样。
乔心茉瞪了他一眼，就算他不来，她原本也是打算走人的。
可是他现在的态度，就好像是她做了什么错事一样。
要不是他让她过来，她会出现在这里吗？
她刚拍完综艺回来累的不行，结果到这里来又要被人调戏又要被人撒气。
她才是最不爽的那个好不好？
一向直觉敏锐的顾凌并没有发现她在生闷气，见她不说话，直接拽着她的手腕低声威胁，“赶紧回家，以后不要再来参加这种酒会了。”
“你让我走我就走，你以为你是谁啊？”
乔心茉的火气被他激上来，反倒站在原地不愿意离开。
他面色越发冷峻，似乎是下一秒就要大动肝火。
“顾凌，你一个人呆在这里干什么，我爸爸快要过来了，你不是还有事情要和他商量吗？”
他身后走过来一个女孩子，长相清秀文弱，说话的声音也柔柔弱弱，一看就是个知书达理的人。
这样的人，和她完全是两个极端。
她柔柔地冲她一笑，眼神又落在顾凌身上，“他们应该快要过去了，你这边的事情解决了吗？”
乔心茉敏锐地觉得这个女孩子和顾凌的关系不一般，只不过她的态度这么好，硬是让她挑不出一丝毛病来。
“我等下再过去。”
顾凌几乎是在她出现的一瞬间，逃也似的甩开了她的手，这还是让她有些不爽。
她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你先忙，我去那边等你。”
她脸上依然挂着温柔的笑意，落落大方的样子就连女孩子见了都要心生羡慕。
“我回去了。”乔心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语气居然还有点发酸，“以后你别来招惹我了！”
她说完也不管他什么反应，直接朝着大门那边跑去。
“茉儿......”
顾凌还想说什么，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走了出去。
外面的晚风吹得她身上发凉，她一直走到外面的花坛边上，才觉得她今天晚上真的有些神经质。
明明是她主动放手的，可是看见顾凌身边有更好的选择之后，她原来还是会有些难过。
“别傻了，眼前的事情最要紧。”
她发泄似的拍拍自己的脸，叹了口气，随后拿出了手机，“你应该还在公司吧，我过来陪你一起查线索。”
等查完这件事情，她就直接带着安迪搬家。离开这座城市，然后彻底和这些事情告别。
“怎么样，我没有打扰你吧。”
酒会里，顾凌又重新回到了那个女孩子的身边。她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又高高在上的模样，似乎什么事情都不能让她动容。
“没有，不过是公司里的事情。”
顾凌对她说话的声音，比起其他人来要柔和许多。
可如果乔心茉在这里，会发现，他的这种温柔，是隐隐地带着距离感的。
他显然是在提防着她。
“那就好，我还怕我突然过来打扰你了呢，”她并没有因为这种距离感而沮丧，还是一样的语气，“对了，爸爸来了，我带你过去吧。”
“顾凌也在啊，好久不见了，你还是这么一表人才。”
她口中的爸爸是个风度翩翩的中年男人，头发一丝不苟的梳上去，看起来才不过三四十岁。只有笑起来时眼角的皱纹和神情中的老态，才能勉强让人猜出他的真实年龄来。
“冯叔叔。”
顾凌相当客气地打了声招呼，语气勉强算得上是尊敬。
“你也真是的，”这位倒是对他很亲近，“明明我们两家关系这么好，你平时都不知道多来往一下。算了，我知道我年纪大了喜欢唠叨，你有什么和蔷薇说吧。”
“年轻人在一起多交流交流，总会有共同话题的。”
他离开之前手还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暗示的意味很明显。
“顾凌，你上次说的那件事情......”
冯蔷薇微笑着等他离开，才转头看着顾凌。
她当然也明白刚才她父亲的言下之意，所以对他越发殷勤。
“抱歉，”顾凌微微低头，“我突然想起来公司里还有一份合同等着我签，我可能要提前离场了。”
他现在心里满是乔心茉，哪里还顾得上和这些人在这里周旋。
“那你先走吧，工作更重要嘛。”
冯蔷薇故作大方地目送他离开，脸上看不出来一丝失落。
他匆匆走出大门，外面早已经不见了乔心茉的身影。手机在他手里握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而是找上了段玉。
“和安迪说一声，她要是到家的话，记得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