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顾一切地挣脱开陆以恒手下的束缚,冲到了顾凌身边。
他的那一枪打在腰部,浸出来的鲜血染红了衬衫的大半。他更是闭着眼睛躺在地上,生死未卜。
“你醒醒啊!”
她忍住几乎夺眶而出的眼泪,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他的心脏。
还好,还有些微弱的心跳。
“你个混蛋!你要是出事了,我和安迪怎么办!你,你有没有想过,我们……”
可是看着他此时的模样,她的情绪再也忍耐不住。他在她面前倒下之后,她才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在她心里已经占据了这么重要的位置。
可是现在她才发现,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我说,你没必要装了吧?”
身后心脏中弹的陆以恒却突然生龙活虎地爬了起来,站在他身后凉凉地看着他们。
他脑门上的血管一跳一跳的,恨不得拿起枪来再补两枪。
“你,你不是?”乔心茉有些发愣,她明明看见他胸口绽放的血花,现在怎么可能完好无损地站在她的面前?
顾凌也睁开眼睛,幽幽开口:“我都不知道,你竟然有这么担心我。”
“谁担心你了!”她挥手发泄般打在他身上,“我那叫逢场作戏懂不懂!”
看见他们两个的反应她瞬间明白过来,那枪里装的根本不是实弹,应该是某种特制的子弹。
打在身上会有实弹的效果,却不会造成任何伤害。
“茉儿,”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子弹打在身上还是很痛的。”
尤其是,他刚刚中弹的地方还是腹部。
“没事吧?哪里疼?”
她闻言又开始慌张地在他身上摸索起来,注意到他嘴角的笑容后,才发现是又一次被他给欺骗了。
“滚!你以后别指望我会管你!”
她没好气地站起来,瞪着陆以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赢了。”顾凌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依旧是极其绅士的笑容,“很明显的结果,不是吗?”
他中枪的位置并不致命,相反,陆以恒那一枪直接瞄准了心脏。如果是真枪的话,他现在已经死了。
“是的,这一次挑战,我输了。”
陆以恒把手里的枪丢给身后的手下,毫不在意地拍拍手。
认识他这么久,乔心茉还是第一次从他嘴里听见这个字。
“你还想干什么?”她下意识地护住顾凌,生怕他会突然发难。
陆以恒叹了口气:“你的变化真的很大,我既然输了,肯定不会在这里再纠缠你。”
“跟我来吧,我知道你们要找的东西在哪里。”
乔心茉注意到他话里的转变,还没来得及细想,已经被顾凌的话给带偏。
“在我身边还想着别的男人?”
顾凌和她走在陆以恒的身后,语气中有些许吃味。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的不是你?”她白了他一眼,“刚才的事,我还没算清楚呢。”
“等回去了,随便你怎么样,可好?”
顾凌的脸色一瞬间又恢复了正经,仿佛刚刚凑在她耳边说这句话的是另一个人。
陆以恒已经带着他们离开了这个地方,酒吧从外面看起来平平无奇,里面别有洞天。
他们刚刚在的地方只不过是这里的一小部分,看来,更秘密的地方还在里面。
“今天这里会有一场拍卖,”他走在前面还没忘记和他们介绍着这里的情况,“我收到了消息,那个人就是你们要找的。”
“你们也是冲着她来的,不是吗?”
陆以恒似乎很熟悉这个地方,轻车熟路地就把他们带到了拍卖的现场。
这里是个类似于音乐会剧场的地方,不过台下的座位上空无一人,上面的小包间都拉着厚厚的窗帘,只留下一条观察的缝隙。
“我们的房间,在那里。”
他已经事先在这里预定好了房间,一进大门就有穿着旗袍身材姣好的侍应生给他们开路,一路把他们带进了预定好的房间里面。
全程都没有一个多余的眼神看向他们,离开时更是悄无声息。
房间的桌子上早就摆好了三杯香槟,除此之外还有三本手册,上面写着这一次拍卖的东西。
乔心茉拿起信手翻了翻,第二页赫然就是元清的脸。
只不过她的脸上化了些许淡妆,身上穿着得体的洋装,那双眼睛了无生气,精致地就像是橱窗里面的洋娃娃。
这张照片显然也是被人强迫拍下的,她面对摄像头的双眼满是恐惧,更容易激起那些拥有特殊癖好的富豪的兴趣。
乔心茉的眼神往下瞥,下面只是简单的几句介绍,把她的身高体重等数据都交代了一遍,唯独没有提到她的背景。
没有出生年月,也没有平时生活的经历。
就好像,她生来就是一个商品一样。
她捏着品册的手微微颤抖着,这种做法,已经不是普通人可以做的出来的了。
简直是不把人当人看!
顾凌察觉到了她泄露出来的些微情绪,伸手握住她的手:“放心,我们会把她救出来的。”
外面的拍卖现场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主持人拿出了今天晚上的第一件拍卖品,是美式最新的步枪,还附赠五百发子弹。
这东西到不算是很罕见,叫价的人寥寥无几。
很快,就到了第二件。
不过他们并没有把人直接带出来,而是在一旁的大屏幕上播放了一段视频。
上面是个带着面具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人,他对着镜头打了个手势,很快就把镜头对准了身后一个女孩子。
“抬头。”
女孩子很听他的话,缓缓把头抬起来,瞳孔中满是压抑的惊慌。
那张脸看久了确实和容岚有几分相似,只不过在容岚发过来的照片上,女孩的模样更具活力。
那人又命令她做了几个动作,她不敢反抗,只能一一照做,温顺地如同一头落入虎口的绵羊。
“中国女人,来路清白,保证没有后患。”
那人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一时分辨不出男女,“我们已经调教过她了,保证听话!她还是个模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