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蔷薇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对顾凌办公室里的一切都表现出了一种成竹在胸的熟悉。
她的眼神在一旁的蛋糕上停留了一会，虽然很惊异于这种甜食出现在办公室里，但并没有因此联想到乔心茉的身上去。
她躲在后面的小房间里，不知道他在哪里动了手脚，墙上的电视屏幕居然能清晰地看见办公室里的一举一动，两人的对话也能无比清晰地听见。
不仅如此，她发现这边的摄像头经年累月地开着，就连覆盖时期都要比一般的摄像头长很多。
他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了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才会在这里面布置这么多东西。
“我给你的建议，我以为你已经考虑过了。”
冯蔷薇显然不是过来闲聊的，一开口便是这次的事情，“为什么会拒绝我？”
她眼睛里面有盈盈的泪光闪烁，在顾凌面前，她似乎只是个柔弱的小女人。
“你要是担心我父亲的话，你放心，作为他唯一的女儿，我想我在他心里还是有些分量的。如果他要对你下手，你知道我会站在你这边的。”
她话是这么说，实际上真的会那么做吗？
光是凭借乔心茉对她的了解，她绝对不是个会为了儿女情长放弃家族利益的人。
而让她难以置信的是，面对这样容易戳穿的谎言，顾凌居然相信了。
“我知道，”他点点头，“可是我不想让你为难。”
难道说，冯蔷薇真的不是她想的那样？
可是比起这些，她更愿意相信自己亲手调查出来的东西。更何况前面几次和她的相处，可不怎么让人愉快。
“那，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我也不愿意你和爸爸闹的这么僵。”
她指的，必然是这一次冯家和顾氏的交锋了。
如果冯蔷薇真的如同表露出来的这么单纯，那么这一次的事情她夹在中间，一定很难受。
等等！
她看着冯蔷薇的那张脸，心里某些被她忽略了的地方又串联到了一起。
她貌似一直都没有想过，那些失踪的女孩子，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就相信这个谎言。
他们都不是刚出道的新人，身上原本就累积了一定的资源，对于这一类的消息肯定也存在着一定的辨别能力。
除非，是有一个他们都能信得过的人做担保。
冯蔷薇，之前在自家影视公式实习的时候就亲手捧出来过几个巨星。
如果是她这样的人给出的承诺，那些女孩子怎么还会去仔细辨别真假？
她原本以为冯蔷薇只是知情者，现在看来，恐怕她还主动参与了其中的某一环。
今天她过来，无非是想要找顾凌谈谈她采访中提及的那件事。
顾凌的态度始终很坚定，那就是不会同意她的提议。
她见劝说无果，只能随意地扯了几句便离开了这里。
“出来吧。”
她刚走，顾凌周身的气场并无太大的变化，空气中却没了刚才的凝重。
他们两个刚才的对话虽然很平和，可始终带着一股淡淡的疏离。
“她的提议不是挺好的吗？”她还是忍不住自己作死的心，开口调侃，“你怎么不直接答应了？”
“我怕某人心里不舒服。”
顾凌一眼就看穿了她真正的心思，“答应了，后院还不起火？”
“切，别把自己想的那么伟大好不好？不过说起来，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他们家要对你下手，为什么还要答应见她？”
乔心茉有些好奇，她觉得顾凌对冯厚祥和冯蔷薇的态度截然不同。
对后者，或多或少有些宽容。
倒不是因为这一丝温柔让她心里不舒服，她只是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说不定这里面还有她不清楚的内幕。
“当年回国的时候，她帮过我一回，”顾凌的回答可谓是小心翼翼，“我曾经答应过她，回记住这个恩情。”
乔心茉扑哧一声笑了：“原来你还会有欠别人人情的时候？”
“不是欠，只不过那个时候，我也需要一个能够接近冯家的机会。”
果然，这才是他应该有的态度。
“你觉得有没有可能，这一切的幕后策划者或许不是冯厚祥，而是冯蔷薇？”一听他这么说，她干脆打算把自己刚才在那小房间里突然想到的猜想提出来。
“不可能！”顾凌的坚决态度倒是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并没有放弃，还是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也不一定吧，你看，冯蔷薇是冯家唯一的继承人，那么，冯厚祥有的什么事情的话，肯定不会瞒着她。这种事情由女人去做，更加不会引人注目。”
“我觉得，她很有可能不知情。”
不知道为什么，顾凌对冯蔷薇依旧有种盲目的相信。
这种信任并非是出于情感，反倒像是带着某种特殊的目的。
“那好吧，”他不相信的话，她也不愿意继续再纠缠下去，“你继续忙，我先走了。”
她要是一再在他面前说冯蔷薇的坏话，倒显得她很在意他们两个的过去一样。
再说了，她也相信顾凌说过的话，他对冯蔷薇应该没有特殊的感情。
她走后不久，段玉便推门进来，开始汇报起今天的工作总结。
“顾总，”他说完还不着急走，“我觉得乔小姐离开的时候脸色好像有些不对劲。”
事实上乔心茉离开的时候一脸平静，这些话只是他胡编的。不过作为一个过来人，他深知冯蔷薇会对这段感情造成的威胁，倒不如先给他们打一针预防针。
像是之前那样的经历，他可不想再经历一回了。
那段时间可把他给折腾得够呛，不仅每天要担心着他们两个，就连私人时间都要听莫晓晓时不时地念叨。
“其实吧，女孩子吃醋的时候，或许不会表现在脸上。”
顾凌并没有说话，他却很清楚他正在听着，“她们可能还会很大度地表示自己不在意，实际上心里早就打翻了好几个醋坛子了。当然，我觉得乔小姐并不是这样的人。”
“我等下会去看看她，”顾凌终于抬起头，“你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