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设计师的后续谈话交给了刘晗,她这几天的主要任务,还是先揣摩好手头上的剧本。
就像刘晗之前说过的那样,这回的剧本难度确实很大。对于她来说,更是触及了之前在国外的那一段经历。
就因为如此,她必须更加把精力沉浸在剧本之中,才能够入戏。
女主角是个重度抑郁症患者,恍惚之间,她感觉自己身上也布满了那种消极的经历。
就好像,她曾经真的是从那片阴霾中走出来的一样。
她这样的变化在日常生活中并不明显,刘晗他们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只有和她朝夕相处的安迪有所发觉,可是他年纪太小,又不知道该怎么委婉地试探。
这件事情他同样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别人,只好找了自己最信任的人商量。
“爹地,妈咪这两天好像有些不对劲。”
顾凌一下班,安迪就找到了他,悄咪咪地把他拉到一边,小声简述了一遍她这段时间的境况。
“这么糟糕?”顾凌眯着眼睛看着他,“你确定?”
和安迪相处的时间久了,他到开始有点理解这个小家伙的脑回路了。
对于他来说,有的时候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撒一些无伤大雅的谎言是完全可以的。他自己也相当有分寸,每回都正好踩在了底线之上。
“真哒!”
他使劲地晃着自己的小脑袋,说话的声音更小了,生怕引起乔心茉的注意。
“以前莫叔叔就和我说过,妈咪有一段时间很奇怪……”
或许是现在的阅历不足以让他解释清楚,他干脆直接下定了结论:“妈咪说不让我在她工作的时候打扰她,可是她现在真的需要帮助。”
他用力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期待顾凌能够接受到他话里额外的信息。
他现在是真的很担心乔心茉,可是又一点办法都没有。
顾凌含笑点点头,他倒是不知道安迪说的是真是假,他只不过是觉得,某人最近似乎真的应该休息一下了。
从剧组回来后她就没停过,他知道她不止是在担心那些女孩子的安危,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影响着她。
这样的想法老是憋在心里也不好,只有想办法帮她发泄出来,才会让她恢复正常。
他俯下身去,和安迪保持同一高度,两个人开始商量起对策来。
“妈咪,老师和我说学校有个活动,你带我过去好不好?”
他们两个的动作自然很快,第二天就商讨出来了完整的对策。
“你可以让你顾叔叔带你去,”乔心茉自然清楚安迪的性格,“你不是一直都想让他带你去参加活动吗?”
“好哇,那我到时候就和同学说,顾叔叔是我爹地啦!”
安迪眨巴着眼睛看着她,满脸都是遮掩不住的狡黠。他知道乔心茉最在意这一点,所以才故意拿这句话来激她。
明知道有诈,可她还是不得不答应他,“好吧,什么时候?”
“明天,那我先去准备啦,谢谢妈咪!”
安迪第二天一大早便把她给拉了起来,等下楼,她才明白他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你只说你陪我过去,”安迪不敢直视她的目光,却还在顽强抵抗,“没说不让顾叔叔和我一起啊?”
他一见情势有控制不住的地方,连忙朝顾凌那边使眼色。
“放心,我只是当司机送你们过去,不会乱说话的。”
顾凌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说出来的话同样诚恳。
“那好吧。”
乔心茉知道,她已经答应过安迪了,要是现在拒绝,那她在安迪心里的形象就要大打折扣了。
坐在车上,她才意识到开的方向不对。
“等等,你们两个,到底背着我密谋了什么?”
“不是我的错!”安迪在后座的儿童座椅上抱着脑袋立马甩锅,“是宋奶奶说要见你的。”
“没错。”
顾凌透过后视镜无奈看了他一眼,知道现在把真相说出来,乔心茉肯定会要求下车。
“真的?”她将信将疑看了他们两个一眼,最后还是把一肚子的疑惑咽了下去。
不管怎么样,至少她并没有从中嗅到阴谋的味道,也相信他们两个并不会害她。
顾家大宅和上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多少区别,空气中倒是弥漫着一股祥和的气息。
“嫂子,你来啦!”
她刚穿过花园,顶着一头白毛的任池就跑了出来迎接他们。
“大侄子,你也在啊!”
他倒是毫不认生,也忘了自己上回在安迪手下惨败的事情,“走走走,和我兄弟打排位去,让他们见识一下你的厉害!”
乔心茉苦笑着看着安迪被人拉走,抬起头看向一旁的顾凌,“他怎么回事?”
“不请自来的,不用管他。”
顾凌对此也相当无语,任池多半是从段玉那里打听来的消息。他们家和顾氏也有些渊源,他们两个又算得上是从小认识的朋友,他当然不可能做出当众赶人的事来。
“那那边呢?”她已经看见了站在宋蝉面前一脸扭捏的莫晓晓,以及陪在她身边更加不自在的段玉。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莫晓晓如此羞涩的样子,恨不得拍下来拿回去给莫子洋好好看看。
“小乔来了啊。”
宋蝉看见她之后,立马扔下了面前的两个人,“你这么久没有来看我,是不是嫌弃我这个老家伙了?”
她说着还扔给自己儿子一个赞许的眼神,显然是对于他迅速的行动相当满意。
“阿姨,哪有,我不过是最近太忙了......”
“我差点忘了,我还要去吩咐厨房那边多做几道你喜欢的菜,今天晚上要留下来吗?我把客房都给你收拾好了。”
她才刚开口,就直接被宋蝉一连串的问题给淹没了。
好不容易摆脱了宋蝉,她抬起眼睛望着顾凌一脸愤懑,“你今天把我带过来,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都是家人,你说呢?”
顾凌伸手揽住她的腰,直接带着她走向了花园的中央。
今天,估计是他精心为她准备的一场家宴。
那边的人,都是她的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