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晗过来除了看她，还顺便给她带来了一个不知道是好是坏的消息。
“上回的那个设计师助理，他联系我们了。那边已经商量好见面的时间，想问问你能不能过去。”
他还顺便拿过来了对面的设计样稿，诚意十分明显。
“去国外？”
乔心茉突然意识到，这或许是个很好的机会。
他们到现在都没有抓住那些人的把柄，无非是因为不清楚这一整个流程。
去国外一趟，或许会得到更多的线索。
更何况那位设计师的身份，确实很值得人怀疑。
“最近巴黎正好有个时装周，他们给你弄到了邀请函，你的意思呢？”
“我，考虑一下吧。”
说是考虑，其实她不过是打算去和莫子洋商量商量。
这一次可不是她一个人单打独斗能做到的。
“你想去吗？”
没想到，她才和莫子洋说了这件事，他就直接把问题抛回来了。
“说实话，我没多少把握，”她瞥了一眼他的腿，觉得这一次估计他是不能和她一起了，“但是我总觉得，那个和我们联系的人有问题。”
对于姚宜的怀疑，她并没有任何证据。
“你是说那个助理？我倒是查过，没查出什么来。”
莫子洋摸着自己的下巴思索着，表面上没有问题，并不代表他就是清白的。
“所以我打算过去看看，”乔心茉停止背脊一脸正经，“你就别去了，伤成这样，你也是个累赘。”
他却一脸坏笑地指指她身后：“我觉得，你可能要征求的不是我的意见，而是他的。”
“不行。”
顾凌想都没有想，直接拒绝。
“可是……”她有心争执，却不知道要如何说服他。
毕竟出了这么多次的事，她根本没办法在顾凌面前理直气壮地说她能够照顾好她自己。
“你们两个慢慢聊，我出去放个风。”
莫子洋一见情势不对，连忙拿起床边的拐杖，直接蹦出了病房。
“你知道，那个设计师和他的助理都有问题，我在国外有能够联系得上的朋友，他们也可以帮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对面顾凌的目光也越发严厉。
“不行，太危险了。”果然，不管她说什么，他始终都是一样的态度。
“好吧，那我不去了。”
她只能假装放弃这个念头，打算趁他不注意自己再悄悄过去。
“我会让段玉盯着你的账户和国内所有的航班，”顾凌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演技，“你想都不要想。”
她瞬间泄气，无精打采地坐在床边，整个人如同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
“要不，你陪我一起去？”
她伸手扯住他的衣角轻轻摇晃着，两眼放光，“行吗？”
顾凌眉头一皱：“你真的觉得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不然你觉得呢？等我解决掉这个委托，再拿到钱，就不用管这档子破事了。”
这两个月因为这件事，她不知道死了多少脑细胞。况且，这件事情越快解决，那背后牵连到的人就越少。
“你什么时候去？”
听顾凌的语气，她倒是觉得他有点松口了。
“大概就这两天吧，”她收回手，笑眯眯地盯着他，“你要一起？”
“我目标太大了，和你一起去八成会被他们发现。”
他沉吟片刻，又缓缓摇头，“不过，我可以让段玉陪你一起去。”
果然，她就知道顾凌已经被自己给说动了。
见面的事情设计师都已经安排好，乔心茉只需要把自己带过去就行了。
当然，还有段玉。
这一次陆桀他们都临时有事，只能他们两个过去。
“乔小姐，你有什么需要的……”
段玉一路默不作声地开车带她来到机场，似乎是极其不适应这种和她单独相处的时候。
“那个，你和晓晓一样叫我就行了，”她摸了摸鼻子，更加不自在。
“心茉……姐？”
听着他上扬的尾音，她只能放弃改变他称呼的想法。
“对了，你跟着我过来，那公司的事情怎么办啊？”
“我手下还有一整个助理团队，平时顾总给我的任务，除了比较紧急的，我都是交给他们去处理的。”
他顿了顿，一提起工作的事情倒是话多了不少，“再说了，我也可以远程办公。”
他的回答很平淡，和平日里述职没有多大的区别，倒显得她这个问题有些无聊。
很快她就明白，段玉此时的拘谨，和认生根本无关。
他不过是在心里思考着些别的事情。
“乔小姐，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你说，什么啊？”
乔心茉对他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完全没有预料，“你该不会是想要问我，怎么对付莫子洋吧？”
“没有没有，”他连连摇头，“你们两个的婚礼定在什么时候啊？我好提前准备一下，这个问题我一直都没敢问顾总……”
“闭嘴！开车！”
她就知道，她身边的人没有一个正常的。
好在段玉除了说话不着调之外，其他方面还是很可靠的。
当了顾凌这么多年的助理，他在安排事情方面的能力简直无可挑剔。
乔心茉感觉和他一起出门，连脑子都可以放心呆在家里。
“对方预约的是明天，你先休息。我的房间就在隔壁，你有事就叫我。”
他安排好一切后，手机立马响了起来。
“妈咪，我都准备好啦，可以开始直播啦！”
为了掩盖这一次的行动，顾凌还特意安排了安迪坐在电脑面前，安装了变声器代替她直播。
对于这样的用心良苦，她只能苦笑着接受。
视频对面安迪正全副武装，专门为他定制的小尺寸耳机挂在脖子上，显得十分可笑。
她注意到，屏幕上的背景，貌似有些陌生。
“安迪，你现在在哪？”
“妈咪我还有事，再见！妈咪好好休息！”
安迪飞快地按下了挂断键，生怕被她看出来这里是在顾凌的家里。
黑黑的屏幕上只剩下她一张茫然的脸，她苦笑着扔开手机，任凭自己瘫在床上，开始思考着明天见面要注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