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凌进入病房的时候，乔心茉已经清醒过来，正好整以暇地靠在床边上看今天的报纸。
她的伤其实算不了多重，只是被车子蹭了一下，腿上破了点皮。不过出血量倒是挺大的，那群人可能是意识到这一点，才会慌张离开现场。
医生给她治疗的场面也是足够壮观，她差点都以为自己要被截肢了。
还好，在做过检查之后，她的伤其实没有看起来的那么严重，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你来了。”
看见顾凌，她立马假装乖巧地爬起来。
“嘶。”腿上破皮的地方还有些刺痛，她起身到一半，又默默地躺了回来。
“你别动，我已经叫人安排了，今天下午就回去。”
顾凌在病床旁边坐下，语气并不好，“第几次了？”
“我已经很小心了好不好？再说了，又不是我想受伤的。”
她低下头去，不敢看顾凌的眼睛。
这一次出国前她就答应过他，一定会小心再小心。弄成这样，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和他解释。
安迪估计也已经知道了她的事情，不知道会有多担心。
顾凌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又顺着她的意思端起旁边的水杯递给她，“那又是谁的错？”
前因后果他都已经听段玉说过一遍了，现在过来，自然不是为了听她再说一遍。
“好吧，好吧，是我的错，我不该独自行动的。可是，”她还想再垂死挣扎一下，“我要是不过去的话，许瑜就要被那些给带走了。”
她当时确实是救人心切，根本没来得及思考别的问题。
就算是当时仔细思考了，她还是会选择这么做。她要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话，许瑜现在早就落到那群人手里了。
顾凌不轻不重地在她头上弹了一下，靠着椅背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她努力挤出两滴眼泪挂在眼角，“我真的知道错了，当时我又没想那么多，我的腿好疼啊......”
装可怜这招用来对付顾凌，倒是百试不爽。
他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终于不再是一来的那副兴师问罪的态度。
“对了，还有没有其他人来找我啊？”
她依稀记得自己在昏过去之前是听见了方廖的声音的，可是段玉偏偏一直守在门口，连许瑜都不让进来。
除了医生护士之外，顾凌可是她今天见到的第一个大活人。
“怎么，”顾凌的声音里带上了些许不满，“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我？”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呢？”
她知道段玉肯定已经把在这边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他，自己肯定没有办法瞒下去。
“不过，至少让我把这次过来的事情办完再走吧？”
“人在外面，你要不要见他？”
顾凌指了指门外，她却只看见了朝里面张望的许瑜。
“乔姐姐，我来看你了。”她晃了晃手里拎着的吃的，估计是被房间里顾凌的气势给吓住了，一直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那个，我可以进来吗？”
她的眼睛虽然看向的是她，征求的并非她的意见，而是顾凌的。
“过来吧，”乔心茉朝她招招手，“你没受伤吧？”
她一提及这件事情，许瑜的眼眶迅速红了起来。
“乔姐姐，这一次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有你在，我可能真的就要遭遇不测了！我，我暂时没有什么报答你的，你放心，等我回国之后，我一定把所有的钱都给你！”
乔心茉对于她神奇的脑回路有些哭笑不得：“你觉得我过来救你是为了钱？”
“你，你别嫌少啊。”
许瑜紧张地捏着自己的手指，不知所措。
“我过来，是因为他让我来调查这件事的，”乔心茉为了减轻她的负担，只好把事情都往顾凌的身上推，“你放心，救你只是顺便，我们真正的目标还是那群人。回去之后，你别把这些事情说出去就行了。”
“你经纪公司那边，知道这件事了吗？”
“知道。”
许瑜的神色有些黯然，她就算再傻，也该清楚她这一次出事肯定和临时消失的经纪人脱不了干系。
“他们说让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因为这样的事情传出去了也不好。我回去之后，可能要考虑和他们解约的事情了。”
她低下头，心情再一次低落了起来。
如果这一次乔心茉没有赶过来帮她，她相当清楚这之后会发生什么。与其继续跟着这样的经济公司，还不如趁早脱离出来。
“要不要考虑一下我们公司？”乔心茉朝顾凌努努嘴，完全忽视掉后者的警告眼神，“你应该清楚他的身份吧？”
“可是，乔姐姐你不是顾氏的人吧？”
“你知道的，我都说了我老板是他了，你觉得我跟着莫子洋是去干什么的？”
她扔给许瑜一个让她自己去猜的眼神，半点关于他们之间的复杂关系都没有说。
她自己能够猜出多少来，可不关她的事。
“商业间谍？”许瑜果然成功地被她给带跑偏了，“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顾凌终于忍不住开口：“关于解约的事情，你可以找我的助手商量，他就在门外。”
“那我先走了，乔姐姐你好好休息。”许瑜看起来还是很怕顾凌的，他一开口，她的气势立马就焉了下去。
乔心茉总算是找到了能够堵住许瑜的嘴的人，果然还是要靠一物降一物的方法。
她刚走，门外的段玉估计是得到了指示，把方廖给放了进来。
“现在你可以说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了吧？”
方廖的身上不复第一次相见时候的整洁，估摸着这几天过的也不怎么样。
乔心茉并不知道他一直都守在门外，还以为他是因为秀场的事情而心力憔悴。
“我说过想做你的朋友，这句话没有骗你。”
方廖自嘲地笑笑，似乎是在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
“朋友？”顾凌挑眉，嗤笑了一声，“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朋友。”
“其实，我们之前见过，只是你应该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