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我们两个曾经认识？”
她很确定自己之前没有见过方廖，如果他们两个真的认识，那莫子洋他们肯定也会清楚。
他们对这张脸没有反应，说明之前她肯定不认识他。
如果只是一面之缘的话，那方廖的脸上绝对不会是这副表情。
会不会是她当初还顺带忘了些别的事情？
“你不会是在骗我吧？”乔心茉皱着眉头看着他，他该不会是觉得能够通过拉关系来打消她对他的怀疑？
“我没说谎，我只是说我们两个之前见过面，并不是认识，”方廖的眼神暗了暗，倒像是她曾经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我这样的小喽啰，你应该也不会记得。”
顾凌饱含深意的眼神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她尴尬地笑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们之前确实见过，不过那个时候你还跟在陆老大的身边，那个时候也没有这位......”
方廖看了一眼顾凌，似乎是不知道这段历史能不能当着他的面说出来。
“我是她的未婚夫。”
顾凌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眼神中满是占有欲。
她也只能暂时选择接受了这三个字，她估摸着自己要是拒绝的话，顾凌应该会马上把人从病房里赶出去。
“是吗？”
方廖的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不过他并没有放任自己沉浸在这种情绪之中，而是继续讲起了和她的过往。
“那个时候我在陆老大手底下做事，就是在那个时候和你见过几面。”方廖提起这段往事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些许轻松的笑意，“你离开的时候，帮我也脱离了那个地方。”
“小黄毛？”
被他这么一提醒，她倒是想了起来。
曾经她确实是和陆以恒合作过一段时间，那段时间里她也接触了不少他的手下。
那个时候她知道陆以恒被人给盯上了，继续在他手底下做事，肯定会出事。
所以她走之前，干脆也顺便把几个自己平时看得顺眼的带了出来。
有她罩着，那些人自然不必继续为陆以恒卖命。
不过她一向独来独往惯了，并没有拉帮结派的想法，所以把他们几个带到巴黎之后，给他们留下一笔钱就离开了。
她之所以看见方廖的第一眼没有认出来，完全是因为他的变化太大了。
“你去整容了？”她记忆中的小黄毛可是个高高瘦瘦的小男生，浑身上下都是纹身。
他那个时候脸上满是戾气，带着少年人也有的年少轻狂和天不怕地不怕。现在的他，一点当时的桀骜都没有。
“那年我才十七，拿着你给我留下的钱去了艺术学院进修。至于那些纹身，我都已经洗掉了。”
他掀开自己的衣袖，上面还有淡淡的疤痕。
后面的事情就是大设计师方廖的故事了，他一直到前段时间才看见她的作品，辗转联系上了她，想要专门给她设计衣服。
“因为你当时说，”方廖此时总算有了几分当初小黄毛的影子，“希望有人能够每天给你设计高定穿，虽然我现在还不够格，可是我会努力的。”
“不用了。”
还没等她开口，顾凌就已经替她拒绝了，“她不喜欢别人这么做。”
“行了行了，那你那天为什么来的这么快？还有，你拦着我，也不只是因为走秀要开始了吧？”
她连忙伸手按住顾凌，在他手背上轻轻地拍了拍，就像是在给大型猫科动物顺毛一样。
他的神情痛苦:“因为，我知道你朋友大概会经历些什么，我不希望......”
“不希望我也经历一样的事情吧，那你有没有想过，她应该怎么办？”
她原本就因为这次的事情心烦气躁，特别是亲眼目睹了那些女孩子的遭遇后。
元清到现在都没能走出那些人带给她的阴影，这就是最好的佐证。
他突然跑过来告诉她他清楚这一切的发生，而且这个人还是她当年亲手带出迷途的，如果不是她现在因为腿伤难以动弹，她就直接跳过去收拾方廖了。
“他们当初说要支持我，就提了个很奇怪的条件，说是让我邀请他们选好的一些国内模特来当我的模特。”
方廖知道这些对她来说很重要，所以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
“这件事情，持续多久了？”
等他说出来后，乔心茉反倒冷静了下来。
有顾凌在一旁陪着她，她想不冷静也难。
顾凌的存在对她来说就像是一剂强心剂，不管她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都感觉自己的背后有人支撑着。
“没多久，”方廖轻轻摇摇头，“我大概知道他们在做的是不好的事情，一般都是能拒绝就拒绝。”
“你的那个朋友，我在他们给我的东西里看见过。那天，我原本是想要提醒你们的......”
可惜这么多年刻在他骨子里的谨小慎微还是占了上风，他没能把那些话说出口。
正是因为他的犹豫，才会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
乔心茉没理由要求他一定要这么做，只不过她却很希望他能够这么做。
当初她之所以让他们这些脱离陆以恒身边，无非是希望他们能够过上更好的生活。可现如今再看他，已然成了个助纣为虐的人。
“对不起，我虽然很想帮她，可是我真的做不到。”
方廖眼神呆滞，神情中更满是痛苦。
“你和他们之间的联系，是姚宜？”乔心茉听他说完这些后，倒是能够串联起前因后果来。
他之前那么不待见姚宜，此时也能有个合理的解释。
姚宜是冯家的人，同时更是他们派过来监视他的，他当然不会报以什么好态度。
“对，他们每次并不会告诉我他们要做什么，只是让姚宜过来和我联系，告诉我这一次的目标是谁。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
他当初跟着陆以恒时练就的本领倒是没有完全丢掉，“我还私下里查过，姚宜他好像之前是在我的赞助人手底下工作的，不知道能不能帮你们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