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少宣和她说的事,倒真的在她心里埋下了些许种子。
她不是真的不在意自己的身世,只是懒得花费精力在这上面。
这么多年过去,当初的真相到底如何,已经没了那么重要。
比起这个,更让她感到意外的是白少宣对这些传闻的处理方式。
顾凌到底没对白家下死手,又或者是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后,白少宣终于成长了起来,懂得该如何去肩负起管理家族企业的重担。
这一次他悔过的态度倒像是真心实意,因为这次的事情,还特地召开了记者会。
他也是绯闻的男主角之一,自然有不少人愿意听听他的看法。
更不用说这一次的谣言还夹杂了这么多的元素在里面,单单看那些通稿,她就已经是个十恶不赦的坏女人。
通稿中还说,她逼得乔家一家人都进了监狱,甚至还动用关系逼死了在监狱里的乔雪。光是这两点,就足以让她遭人唾弃。
“诸位,最近发生了什么我想大家应该都清楚了,今天你们有什么问题就随便问吧。”
他面对眼前的镜头面容平静,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似乎早已有了预料。
“请问一下,您和她们二位的关系,真的如同传闻中的一样吗?”
他都说了随便问,那过来的记者肯定不会顾及那么多。
“她们二位,确实曾经是我的未婚妻。”
白少宣勉强扯了扯嘴角,说出下面的话时却是满脸的决然。
“不过,是我先对不起的乔心茉。当初和她订婚的时候是我先出轨,是我求她放弃和我的婚约......”
他一桩桩一件件,都把这些泼在乔心茉身上的脏水都揽在了自己和已经“死去”的乔雪身上。
其实这些都是乔雪做过的,包括如何设计让他放弃和乔心茉的婚约,又几次三番陷害乔心茉。由他这个当事人说出来,倒是没有人会怀疑可信度。
“感情他这是自杀式帮忙啊?”莫子洋盯着电脑屏幕摇摇头,“不过现在他好歹算是干了件人事。”
“我倒是没想过他会这么做。”
其他人不清楚,可是她知道,乔雪现在还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乔雪要是知道白少宣会出来这样帮她澄清,估计会被气得主动跑出来和他对峙。
“总之,死者为大,我不方便再多评论关于她的事情。凡是我做过的事情,我一定会承担。”
白少宣对着面前的镜头深深鞠了一躬,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他主动说出这些来,白家估计是要凉了。”莫子洋虽说不是什么商业天才,可也很清楚他这一波操作带来的后果。
他这么说等于直接承认了自己是个忘恩负义的渣男,也是生生把自己旗下的公司给带进了绝路。
况且,乔雪如今在旁人眼里已经是个死人,所有的谩骂和责怪都只会落在他的身上。
“这一点他自己应该清楚,”乔心茉没再去看电脑屏幕,“我比较关心的,是那边的反应。”
“还能有什么反应,估计是都快气死了吧。”
莫子洋摊开手,嘲讽地冲着屏幕上的新闻页面笑笑。
这一次乔雪把这些和她息息相关的陈年旧事都搬了出来,想来是打算一击毙命的。只可惜她的如意算盘全都落了空,还被自己曾经的未婚夫在背后捅了一刀。
换作是谁都忍受不了。
“不过这事也是她自作自受,能够怪得了谁?”
自从知道乔雪和冯蔷薇是一伙的后,莫子洋提起她的语气倒多了不少同仇敌忾。
“你打算报复回去吗?”
他翘着二郎腿换了个姿势,脸上满是想要搞事情的打算。
“算了吧,我们的目标又不是她。”她现在又不能对乔雪下狠手,只是无法一击毙命的话,浪费时间去对付她还不如不动手。
和他们预料的一样,乔雪那边,确实因为这件事情弄得鸡犬不宁。
白少宣确实是没有乱说,可光是把那些事情原原本本地说出来,她的所作所为就已经很可恶了。
现在网络上铺天盖地的声音有不少都是针对她的,或者说,是她以前的那个身份。
他们甚至还把她那些货真价实的黑料都翻了出来,就连她的“死”都被人说成是死有余辜。
这口气,她怎么可能咽得下?
她原本把这些事情爆出来,是想要让乔心茉好看的。
当红明星居然曾经当过别人的小三,还间接逼死了原配,她想要看见的是别人乔心茉这样的评论,可最终一切还是报应在了她自己身上。
“大小姐找你。”
乔雪还在为了这件事情咬牙切齿,冯蔷薇突然有事找她,倒真的让她心里有些没底。
“这,这次的事情我都按照你的吩咐去做了,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哪怕冯蔷薇不是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可是她仍然压抑不住自己内心对她的恐惧感。
特别是她交代的事情被她办成了这样,她更加惶恐不安。
“办成这样,你觉得我能满意吗?”冯蔷薇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一开口依旧让她胆战心惊。
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对着电话那边的语气越发卑微,“可是,我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做,我以为他会站在我这边的。”
她还是高估了自己在白少宣心里的地位,原以为她的死讯传到他的耳边后,他听见这样的传闻一定会帮自己一起诋毁乔心茉。
谁知道,他居然还是选择帮那个贱人!
“他们在网上这么骂我,我也不能就这么善罢甘休了吧?你看,我能不能再反击回去,这一次我保证......”
她心里还是不愿意咽下这口气,想要借助冯蔷薇的手再扳回来一城。
“你给我注意你的身份!”冯蔷薇的语气陡然变冷,“记住你要做的事!”
她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显然是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打算留给她。
她心里相当清楚,下一次要是再弄砸了,她可就不能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埋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