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以为洛离这回依旧是像上次那样,到最后不过是虚惊一场。
可听完陆桀的分析,她才意识到,这一次的事情可能真的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洛离出事,基本上可以确认是冯家所为。而且他们上一次差点遇险的那个仓库,很有可能就是冯家在国内的中转站之一。
可惜他们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太晚,那边早已经人去楼空。
“我觉得,我们目前还是要先找到洛离在哪。她身手这么好,不一定就落在了那些人手里,说不定只是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乔心茉见陆桀从进门起就紧锁眉头,自然清楚他在担心些什么。
他们这次要面对的对手是一群亡命之徒,如果洛离真的在他们手里,想要把她带回来,一定没那么简单。
光凭他们几个的力量肯定不够,肯定还需要借助别人的帮忙。
“我知道,”陆桀的脸色依旧没有缓和下来,“我过来就是为了和你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做。”
“你想找顾凌帮忙?”
他要是因为这个过来找她,那倒是情有可原。
顾凌毕竟是他们现在能够找到的,唯一能够和冯家抗衡的势力。如果是他的话,肯定也很愿意来帮他们这个忙。
“不能找他。”
陆桀缓缓摇头,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这一次洛离闹出来的动静很大,他那边一定也被他们给盯得死死的,没办法脱身。”
同样那边此时并不清楚他们和顾凌的合作关系,顾凌在明他们在暗,这样反倒更容易行动。
“我来,是想问问你,”他的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如果我去找我哥帮忙,全身而退的几率有多大?”
他说这话并不是在开玩笑,陆以恒那个疯子是连自己都能够明码标价的。想要说动他帮忙,一定要拿出他感兴趣的筹码来才行。
朋友情谊和骨肉亲情,在他那里一文不值。
而他想要的筹码都是一般人眼里稀奇古怪的东西,他们也没有把握能够付出这个代价去让他满意。
“你想找他帮忙?”乔心茉拧着眉头,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反驳他。
他的这个提议确实是他们目前最好的选择,除了这样,别无他法。
陆以恒的势力虽不足以和冯家抗衡,要从他们手里抢个人出来倒不是什么大问题。更何况,国外更是有他的大本营在,他更加如鱼得水。
“我去的话,成功的可能性会更大一点。”
乔心茉抬起头盯着陆桀,她心里相当清楚陆桀打算去做什么。
他手里唯一的筹码,无非是回去帮陆以恒做事。可陆以恒就算不答应他的条件,依旧可以让他屈服。
找陆以恒帮忙,这种事情还是她做得更为方便一些。
或者说,她更容易应付得来那家伙的套路。
“可是你……”陆桀一脸的犹豫,他并不想让她去做这件事。
陆以恒对她的占有欲有多强他们都很清楚,在这之前不动手,只不过是对于他来说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解决。
可她要是主动送上门来,陆以恒一定不会放过她。
“别可是了,你觉得你去成功的可能性大些吗?”
乔心茉懒得和他废话,他们在这里多耽搁一分钟,洛离就多一分危险。
“再说了,不是还有你们吗?我们几个加在一起,他不一定能拿我怎么样。”
“那好吧,我和你一起去,你不要强求自己。有什么状况我们马上就离开。”
明明那是和他血缘关系最亲厚的人,偏偏他的表现就和要去奔赴刑场一样。
“放轻松,”她忍不住叹了口气,“你别等下连方向盘都不知道怎么摸了。”
陆桀勉强扯开嘴角露出一个难看至极的微笑来,显然是对此行没报多大的希望,只是想要试一试。
这一次陆以恒回国的临时落脚点,依旧是那间酒吧。
知道她要来,酒吧干脆被他给清了场,一个客人都没有。
她望着面前一片漆黑的大门,倒是想起来回国之后和陆以恒的每一次会面,都是在这种阴暗的地方。
倒还真的符合那家伙的性格。
他此时正坐在空无一人的吧台前,见她过来也没有起身,只是朝她晃晃酒杯,“来一杯?”
“不用了。”
她拒绝得相当干脆,像她这样的酒量还要在这家伙面前喝酒,那无异于自寻死路。
“OK,那我们直接开始谈正事,想要我做什么?”
看来是陆桀提前和他打了招呼,这样倒好,她不用浪费口舌去和他解释了。
“帮我找到洛离,”她提的要求非常明确,“把她带回来,我们会按照最高的标准给你报酬。”
能和陆以恒坐在这里心平气和地谈着价格,倒也是她之前没想过的。
“我不要钱,你看我什么时候缺过钱吗?”
陆以恒相当夸张地摊开手,顺带给她展示了一下自己身上新定做的西装。
抛开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不说,他在国外还有好几笔巨额投资,光是靠这些钱,就足够他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钱,他倒是真的不需要。
乔心茉自然清楚这一点,不过和他谈条件,总不能一开始就把底牌全都抛出来。
陆以恒见她沉默下去,也没有急着开口。
现在是他们有求于他,他占据了全部的主动权,当然不用这么着急。
他慢悠悠地舔了舔酒杯上残留的酒珠,又伸手示意陆桀给他倒了一杯。
陆桀站在他们什么相当老实,低眉顺眼的样子像是习惯了这样的使唤。
“我听说,”陆以恒冲她笑笑,眉梢中都带着算计,“你们这一次貌似惹上了很大的麻烦吧?冯家这两年在国外手也伸的挺长的,不太好对付。”
“你到底想要什么?”乔心茉和他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很清楚这件事肯定还有商量的余地。
如果没有的话,他肯定不会在这里和她废话。
“我要你。”
陆以恒的手指在她面前虚晃一圈,似是要过来轻抚她的发梢,两人中间却隔着相当遥远的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