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应该是乔心茉当着一众记者道歉的场面,谁知道在顾凌出现之后直接演变成了求婚现场。
偏偏台上那位相当泰然自若,一整套求婚流程下来后,他拉起身边人的手,直接离开了现场。
他愿意出现在这里回答问题,已经算是给他们天大的面子,他们还能奢求什么呢?
“你一开始说交给你来解决,该不会就是打算这么做吧?”
顾凌并没有带着她回到后面的休息室里去,而是直接走出了大门。
她伸长手指仔细打量着自己手上的钻戒,晶莹剔透的钻石衬得她手指越发白皙。
“差不多吧,”顾凌当然注意到了她的动作,“这么喜欢?那我再送你一个?”
她把手背在身后,脸上努力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来,“刚才我答应你不过是逢场作戏好不好?谁说我想嫁给你了。”
“那我再求一次?”
说着,顾凌当真停了下来,还打算在她面前再单膝下跪一回。
“演戏演够了了吗顾总?”
她不得已只能认输,这一次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她可不想被人当作怪物围观。
“差不多了,”顾凌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顾太太。”
“这称呼,好难听。”
她耳尖微红朝停车场走去,却始终没有放开和他十指紧扣的那只手。
求婚这件事彻底传出去之后,效果反倒比刘晗预料的还要好上几分。
大顾凌在镜头面前表现得如此情真意切,他们两个之间的相处又如此自然,那些恶意的揣测自然就不攻而破。
这些说白了都是她的私人生活,愿不愿意公开也是要看她个人的意愿。
知道这件事后最开心的,还是安迪和宋蝉。
安迪是一直都期盼着他们两个能够继续在一起,这样他就可以再也不用担心有一天会从顾凌的身边离开了。
至于宋蝉,她已经收拾好顾凌在老宅的房间,算好黄道吉日,只等他们的婚礼开始。
尽管这个婚礼,目前八字还没一撇。
和顾凌的关系进展到今天这一步,对于乔心茉来说其实也算得上是水到渠成。
只可惜婚礼暂时是没办法去准备了,他们现在并非完全没有后顾之忧,还要应对来自于冯家的压力。
冯家啊。
一想到这个乔心茉就忍不住叹气,她明明回国就是为了躲避那些被她得罪的人,回来之后还是招惹上了这样的存在。
她不怕,却很头疼。
“妈咪,打游戏要专心好不好?”
乔雪出了事,她原本没有拍完的那部电视剧就此不了了之。电影这两天暂时没有她的戏份,风波过后,她反倒成了最闲的一个人。
甚至,都能闲到在家和安迪一起打游戏了。
“乖啦,你放水输给我好不好?”就算是在家打游戏,她都已经快没安迪厉害,玩到一半还需要和他商量能不能不要这么厉害。
果然,他身上的基因还是很强悍的。
安迪放下手柄,肉嘟嘟的脸上满是严肃,“妈咪,上一局游戏结束之后,你就说你要和我公平对决的。”
“那我不是打不过你了吗?”
她摊开手,一点都不觉得欺负小朋友是一件很无赖的事情。
“那好吧,”安迪对她的态度,倒是和某人一脉相承,“最后一次了。”
她笑嘻嘻伸手过去把安迪的头发揉乱,刚打算拿起手柄继续,衣服口袋里的手机微微震动,提醒着有人发了消息过来。
刘晗昨天确实是和她说过,今天要发一个活动的细节给她确认一下。
她对安迪说了声抱歉,还是先打开手机,准备看看接收到的东西。
可是,东西并不是刘晗发来的,也不是文件,而是一段视频。
点开之前她就有了不怎么好的预感,连忙支使安迪到一边去,“我要先和别人谈一下工作,你去楼上自己玩一会好不好?”
安迪不疑有他,抓起桌上的游戏机蹬蹬蹬跑了上去。
确认安迪上去之后,她才敢点开视频。
开头镜头有一段小幅度的摇摆,似乎是拍摄的人在寻找可以摆放摄像机的平台。
等过了好几十秒,镜头才猛地向上一转,露出了视频主角的脸。
是乔雪。
镜头里看不出来她现在在哪里,她身后是一堵没有任何修饰的墙壁。墙壁上面挂着一个电子钟,上面清晰的显示着昨天的时间和日期,时间还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着。
她比前两天直播中还要憔悴了许多,那张整容过度的脸一旦没了化妆品的修饰,怎么看怎么别扭。或许是因为拉着窗帘的房间里采光不好,看起来还有些惊悚感。
乔心茉倒没有因为这一点就关掉视频,她还是很想看看她接下来想要干什么的。
“我知道这个视频发出来,会有更多的人对我不满。但是有的话,我还是想说出来。”
她嘴角略带讥讽地看着镜头,满是不屑。乔心茉心里清楚,这才是真的她。
之前在观众面前哭的梨花带雨,只不过是她惺惺作态博取好感的一种手段。
就像是以前她无数次在自己面前忏悔,可稍有得意之时就立马想着置她于死地一样。
“有很多人问我,为什么我还不去死?呵呵,其实我早该死了,毕竟,一直都有人不希望我活在这个世界上。”
她的这句话带着很强的暗示意味,稍微了解过这件事情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朝乔心茉的身上联想。
尤其是会联想到她说这些话的原因,更是会开始怀疑起乔心茉在整件事情中的身份立场来。
怀疑不足以成事,却能够在某些时候扭转观众心中的事实。
可是这一回,她似乎并不打算只是说说而已。
她镜头外的那只手终于出现在了画面里面,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尖刀。
她挥刀狠狠地朝着自己手臂割了下去,脸上还带着快意,“她想要我死,你们也想要我死,那我就去死好了!”
刀和摄像机一起掉落在了地上,镜头朝对着乔雪头顶的天花板,只拍进来了几滴鲜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