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好像找到了！不过......”
莫晓晓在那边的声音很是犹豫，似乎还有什么东西没说。
她顾不上这些，只是继续追问下去，“在哪？”
“我追踪到了陆以恒的车子，地址已经发给段玉了，让他直接开过来就行了，我们在那里等你。”
莫晓晓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在电话里说清楚，那就是，他们定位到的时候，车已经停在那里很久了。
安迪到底在不在那里，他们也不得而知。
“我们先过去。”顾凌拿过她手里的手机，帮她熄灭了屏幕灯光。
外面夜色深重，从剧场出来到现在，又过了两个小时。
这两个小时里，他们相当于是一无所获。
乔心茉开始变得有些茫然起来，甚至内心坚持的希望都在一点一点熄灭下去。
原因无他，实在是对手太让人忌惮。
如果没有顾凌在她身边，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支撑下去。
到了陆以恒最后出现过的地方，那片荒地之上果然不见他和安迪的身影。
这里鲜少有车辆的痕迹碾过，一眼就能看出，他们是到了这里就下车步行的。
“应该，是那个方向吧？”陆桀指了指对面的小山，总觉得一切都太过顺利了点。
他们听完乔心茉在那边的遭遇后，早已明白没办法从陆以恒下手得知安迪的下落。
问题是，他们查到这里，又是出离的迅速。
就仿佛是，冥冥之中有人把消息传达了过来一样。
说实话，他们想过这个人会不会是陆以恒。这种没头没脑地把人抓住又等着他们去救，倒是很像他的作风。
他们都努力压抑住了这个猜测没有去多想，目前最重要的还是把安迪找回来，其他的只能等事情解决后再追究。
“我马上让人过来，顺着这个方位多找找。”
顾凌这个时候寸步不移地守在乔心茉的身边，更怕她出一点意外。
她有多担心安迪，他同样就有多担心她。
“那边也去找找，还有陆以恒那里，也注意着点。”
好在乔心茉此时的情绪比起在车上又好了不少，或者说，她只会在他一人面前露出那样脆弱彷徨的神情。
她只是靠在车边略带疲惫地按了按自己的眉心，随后又长吐了一口气。
“我没事，”似乎是注意到一直落在他身上的眼神，她缓缓开口，“放心。”
顾凌叫来的专业搜救队很快聚集在了荒野边的马路上，虽说这么一块小地方动用这么专业的力量有点不合适，不过顾总都发话了，他们自然没有任何异议。
这一块地方并不是很大，他们找寻到下半夜，在某种奇怪的预料中找到了安迪。
只不过，他现在的情况不怎么好。
他摔下来的地方算不得高，可斜坡上草木丛生，到处都是细小的碎石。安迪从上满一路滚下来，身上满是大大小小的划痕。
最大的一处划伤在腰侧，尖利的碎石划开了一大道口子，不知道有没有伤害到器官。
他们发现安迪的时候，他就在那里静静地躺着，一张小脸毫无血色。身下的泥土，被鲜血染成了暗红。
他的胸口微微起伏着，还有些许气息。
“别过去。”
顾凌远远地看见了安迪的模样，想要拦住她先别让她过去。
可是乔心茉却一反常态地安静，她伸出手死死地掐着自己的手臂，似乎是在阻拦自己的动作。因为她心里很清楚，现在过去只会打扰到那些试图救人的医生。
直到看着安迪上了救护车，他们才开车在后面跟上。
乔心茉一路上都静默地可怕，手臂上有一块被她掐的已经麻木。她又转而掐住了自己的手指，看着指尖颜色一点一点发紫。
只有这样，她才能稍稍转移一下注意力，不去想刚刚看见的。
顾凌注意到了她的异状，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松开。她下意识松开手，指尖捏疼的地方被他握住，还轻轻地揉了揉。
她的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医院，面对医生也没有很大的起伏。
“病人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好，原本就是小孩子，又出了这么多的血，现在有点失血过多......”
医生的话伴随着顾凌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变得有些难以开口。
但他毕竟还是记得自己身份的，不得不把要说的话说出来，“我们准备了一份病危通知书，如果有必要的话，还是希望......”
他的话还没说完，身后的走廊上，乔心茉已经靠着墙壁滑了下去。
她突然的举动又让医生心里一抖，接下来他看见原先还在他面前拧着没有的顾总，已经快步走到她身边，将人拦腰抱起。
“继续。”
他用脚轻轻踢开一旁空着的病房门，没头没脑的话让这位医生愣了很久，才明白他说的是继续救人。
他都这么说了，他们只能回抢救室继续。
乔心茉昏过去后，有医生过来为她检查过。她不过是心绪太过紧张，再加上之前一直都在勉强自己，才会如此。
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
顾凌并没有继续回到走廊上，而是站在窗边，凝望着外面的夜色。
他没注意到，乔心茉躺在床上眉头蹙起，正沉浸在一个巨大的梦魇之中。
这一次她梦见的依然是自己过去和顾凌一起生活的画面，记忆中比如今青涩很多的顾凌还会不好意思地冲她笑，更多时候是在无奈地包容着她的调皮。
她更喜欢现在的顾凌，不过这个样子看多了之后，倒也挺习惯的。
乔心茉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抚平梦境中这个人不知为何皱起的眉头。她的手才碰到他的脸，他整个人就哗啦碎成了一片。
换做了满身血污的安迪走过来，嘴里还在哭诉，“妈咪，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摇头，可梦中场景陡然一边，又成了异常葬礼。
那个小小的棺木里装着的，不是安迪又是谁？
她咋睡梦中的痛苦很直观的表现在了身体上，额头上沁出的细密冷汗很快打湿了额边碎发。
顾凌走过来，握住她的手，似是要陪她一起分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