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凌,你还记不记得,当时我和你怎么说的?”
冯蔷薇脸上的笑容很是瘆人,握着手枪的那只手,一点颤抖都没有。
她不等顾凌开口,就已经自言自语起来,“我说,我们两个在一起,才是最合适的。冯家我可以给你,你有这个天分,至少比我爸替我挑选的那些废物要好。”
“你放她走,有什么事情冲我来。”
顾凌举起双手,想要慢慢地走过来,“顾氏的股份我可以全都给你,你有其他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站住!”
冯蔷薇调转枪口,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子弹打在顾凌脚边几厘米的地方,在地板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坑洞。
“站在那里,听我说完好不好啊顾总?”
她继续把枪口对准乔心茉的太阳穴,“什么都不需要了,我已经转移了我们家的所有财产,等解决完了这里,我就去国外重新开始。”
“那个烂摊子,就留给那些老家伙吧!”
大厦将倾,她早就给自己找好了退路。和陆以恒的合作耗光了她最后一点力气,她并不愿意留在国内等死,尤其是背负上这么一个腐朽的集团。
她比起大部分的冯家人,倒是要果断得多。
“既然这样,你放我们走,我保证你能够顺利离开这里。”
顾凌的眼神一直都落在那把上了膛的手枪上,恨不得那把枪现在对着的是他的脑袋。
冯蔷薇很清楚她手上有多少筹码,笑得肆无忌惮:“顾总,你弄清楚现在的状况了没有?这外面都是我的人,你们两个的命,都在我的手上。”
“我来当人质,你放她走!”
他还想再走近几步,可惜枪摆在那里,让他几乎寸步难行。
“我可以放你们两个其中一个走,”冯蔷薇笑笑,脸上的表情很是大度,“你们自己选一个?”
“乔雪的尸体在这里,总要有人留下来陪她吧?”
她这话说的,就好像乔雪不是她下令让人杀的一样。
“我时间不多,你们选一个,快点!”
“我死了之后,你要带她离开。”顾凌咬牙切齿地开口,眼里满是对她的眷恋。
他选择一个人过来,原本就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乔心茉感觉自己的眼泪和不要钱一样向外滚,嘴被堵得紧紧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才不要顾凌牺牲自己啊好吗!
可惜顾凌无视了她的摇头,话语中满是道别的意思:“生意场上的事情,合同签下了就不能反悔。”
“好,”冯蔷薇一把扯下她嘴里塞着的布,“最后说一句?你们以后可就再也见不到了。”
“顾凌!”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声一声,几乎要碎成几块,“你给我滚!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你还过来干什么?滚啊!”
“听话,很快就没事了。”
顾凌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似乎是想要帮她擦掉眼泪。只是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太远,几乎跨越了生死。
“说够了吧?”
冯蔷薇的手枪对准了顾凌的心脏位置,“再见了顾总,你真的是个很好的合作对象。”
“砰——”
手枪的声音和大门被撞开的声音同时响起,冯蔷薇手一偏,子弹偏离了原来的轨道,打在了顾凌的小腿上。
“怎么回事!”
自己精心安排好的戏码才上演到一半就被人打断,冯蔷薇当然很不满意。
“外面,外面突然来了好多船,”撞开大门的是其中一个雇佣兵,“小岛快要被他们给包围了,再不走,我们就走不掉了。”
“那还不快走?”
冯蔷薇还打算再补一枪,手枪片片在这个时候卡了壳,一发子弹都出不来。
她恨恨地把枪扔在地上,转身吩咐外面的人,“把这个房子给我烧了,我们走!”
她来的果断走得也很果断,别墅的窗外已经可以看见往上蹿的火苗,汽油燃烧起来的速度很快,才不过几分钟这里就成了一片火海。
顾凌几乎是扑过来,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割开了她手上的绳子。
才不过是耽误了这么一会功夫,大火就已经包围了他们。
“走吧,安迪已经醒过来了,顾氏所有的股份我都转交给你了,段玉会帮你处理好一切的。”
顾凌并没有和她一起出去的意思,只是带着些许留恋看了她一眼,随后便闭上了眼睛。
“你还没死交代什么遗言啊!”乔心茉自己也是强弩之末,根本拖不动他,好不容易扶着他站起来,两个人又双双倒在了地上,“我告诉你,我不会管理公司,你要是不和我一起回去,我就带着安迪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
“随便你去哪里好了,只要是你喜欢的地方。”
顾凌腿上的伤口流的血很多,他笑了笑,用沾满鲜血的双手把她朝门口推。
“我就喜欢和你呆在一起啊!”
她蹲下来死死抱住他不愿意松开,委屈地像个得不到糖果的小孩子,“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我们一起回去,你说了要一起回去的!”
“你没有我,也要活下去。”
......
“我的那个便宜爷爷,给我留了一大笔钱,我现在比你更有钱了,可是我一点都不开心。”
“你说要把顾氏留给我是吧?好啊,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我就让段玉把你的钱都给捐了。”
“安迪说好想你,我也很想你。你要是再不醒来,我就去找别的野男人了!”
危重病房里,乔心茉呆愣愣地坐在床边,手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顾凌手背上的肉。
从那以后已经过去了两个月,顾凌依旧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我说,”她望着顾凌日渐消瘦下去的脸,笑中带泪,“你还不给我点反应,我就去大街上随便找个人领证了。”
听了她的这句话,顾凌的指尖微微颤动着。
她愣住了,抬起眼去看他的脸,脸上也有了表情,这一切并不是她的错觉。
“医生!”
下一秒她才幡然醒悟,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几乎要撞到一旁的门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