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闹了好不好？”
乔心茉推了他一把，“认真看路，开玩笑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
她完全没把顾凌的话当真，这家伙一天到晚不知道要在嘴上占她多少便宜，她都快习以为常了。
顾凌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没再说话。
他倒是想说他刚才的话都是认真的，终究还是怕吓到她，让他们两个之间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气氛再次回到原点。
一路上他们都没有提起别的话题，就这么沉默着回了公寓。
“妈咪！”
安迪一见到她就冲过来，一把抱住了她。
“今天在家有没有想妈咪啊？”
乔心茉凑过去在安迪脸上狠狠亲了一下，一天下来积攒的劳累瞬间烟消云散。
“想，”安迪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目光停留在她身后的顾凌身上，“不过我也挺想顾叔叔的。”
乔心茉哪里不知道他，他一这么看人，肯定是有条件要提。
“顾叔叔，你今天晚上带我打游戏吗？”
他直接挣脱乔心茉的怀抱，迈着小短腿跑到顾凌身边直接抱住了他的大腿。
顾凌把他高举到空中，“你想玩什么？我陪你。”
望着安迪脸上的笑容，乔心茉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又拐了回去。
“别带安迪玩太晚了，他明天还要上学。”
她也不知道安迪是什么时候和顾凌相处得这么融洽的。
顾凌一看就不喜欢小孩子，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能包容安迪。
乔心茉没再管这两个人，有顾凌陪着安迪，她还可以抽出时间来把自己家收拾收拾。
警报系统已经装好了，她很快就可以回去住了。
顾凌倒也没有挽留她，相反还很乐意放她回去。
她本以为她和顾凌就可以这么相安无事下去，却还是低估了某人的能力。
“妈咪，妈咪，快起床啦！”
她才住回自己家里一天，原本的美梦就在安迪的呼喊中破灭了。
“安迪，”她面前睁开眼睛哀求，“你今天不是学校放假吗，你就让妈咪再睡一会好不好？”
“可是，今天学校有活动啊！你昨天不是说过今天要陪我去的吗？”
安迪眨巴着眼睛看向她，“顾叔叔都等在楼下了。”
她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安迪口中的顾叔叔指的是谁。
她忙不迭收拾好自己，匆匆套上衣服，下楼的时候正好看见气定神闲坐在客厅的顾凌。
“我说，你今天就不用上班的吗？”
她昨天才向公司请了假，打算今天带着安迪去学校参加亲子活动。
没想到，顾凌也会出现在这里。
“你不是要带安迪去学校吗？我送你。”
顾凌直直站起来，他今天穿的没有平日里那么正式，身上的压迫感自然也没那么严重。
她拒绝得也很干脆，“不用了吧，我带安迪开车过去就好了。”
“妈咪！”
一向乖巧的安迪扯扯她的衣角，神情沮丧，“别的小朋友今天都有爸爸妈妈过去，我的爸爸在哪里啊？”
“这个……”
乔心茉也不知道安迪是在学校看见了什么，才会回来和她提起这个问题。
偏偏还是在顾凌面前。
“今天顾叔叔陪你一起去参加活动好不好？”
顾凌蹲下身，朝安迪伸出手。
“好耶！”
安迪欢呼雀跃跑过去，一头扎进了顾凌怀里。
他对这个认识不久的叔叔倒是亲切无比，甚至比对莫子洋还要亲切。
“不太好麻烦你吧，”乔心茉哪里不知道顾凌打的是什么算盘，“我带着安迪过去就好了。”
“妈咪，安迪想要爸爸妈妈一起去。”
安迪伸出一根肉嘟嘟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就这一次好不好？”
“好吧，不过你要听话，不能麻烦人家。”
安迪渴望的眼神着实让她不忍心拒绝，更何况顾凌自己都没说什么，她再不答应就真的显得有些绝情。
再说，安迪平日里很懂事，甚少向她提出要求。他难得有一天可以和同龄人好好玩玩，她不想他这天过得有遗憾。
趁着她转身去收拾东西的间隙，顾凌和安迪相视一笑，大小两只手掌愉悦地碰到了一起。
学校活动也就是那些，也许是真的有了顾凌和乔心茉在旁边，安迪拿出了平时都没有过的兴奋，和那些比他幼稚得多的小孩子也玩得很开心。
“安迪，你去帮老师回教室拿东西出来好不好？”
他对老师的要求也有求必应，乐呵呵地离开了操场回了教室。
“你欺负人，我要去告老师！”
学校的活动日大多数人都集中在操场上，安迪路过教室的时候，却听见了争执的声音。
他想了想妈咪平时对自己的教导，还是走了过去。
教室里一个小男孩手里正拿着玩具得意洋洋，他面前还站着一个红着眼眶的小女孩。
旁人一看就知道小女孩被欺负了，还被人抢走了玩具。
“那个，老师说要和平相处，不可以欺负人的。”
安迪很认真地盯着小胖子，“你是不是欺负她了，快和她道歉。”
“谁欺负她了，是她挡我的路！”
小胖子不服气，还推了小姑娘一把。
“说了不可以欺负人的！”
安迪冲过去把小女孩护在身后，对着比他高一个头的小胖子也毫不相让。
他说不过安迪，只好大吼：“我又没欺负她，你走开！”
他对安迪很不服气，走上前去想要推开他，自己却一个不慎绊倒在地上，手肘擦破了皮。
“哇！”
小胖子不过是个纸糊的老虎，刚碰到地面就很没形象地哭了出来。
哪怕安迪连碰都没有碰他，可他还是拽着安迪不让人走。
他一哭，旁边的小姑娘也跟着干嚎。
安迪看着两个哭泣的小孩子不知所措，他说到底也才这么大，再聪明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做。
旁边正好有老师被他们的哭声吸引过来，总算是注意到了这边的慌乱。
“小朋友们，你们先不要哭，告诉老师到底发生了什么好不好？”
现场只有安迪一个不哭不闹的，他只好先从安迪这边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