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什么都不敢说，只好讪笑着离开。
安迪对于顾凌维护妈咪的动作很满意，可一想到他之前说过的话，又多了些小小的忧愁。
等他再长大一点，他就可以保护妈咪，也不用别人代劳了。
至于现在，他还是只能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我们走吧。”
乔心茉并没有被刚才那个男人影响心情，她向来就喜欢这种山清水秀的地方，来到这里之后整个人都通透了不少。
“好耶，去爬山！”
安迪很快把不愉快的地方抛之脑后，蹦蹦跳跳地朝着山路走去。
他到底还是个小孩子，体力很快就消耗大半，跟在乔心茉身边早就没了一开始的兴奋。
“妈咪，好累啊，我们还要什么时候到啊。”
“现在还不到一半，再往前面你也要自己走下去，你自己吵着要来的就要坚持下去，知道吗？”
乔心茉可不想惯着他，也是时候让他知道这些道理了。
顾凌想要开口帮忙，也被她给瞪了回去。
“好吧，那安迪自己走上去！”
安迪握紧自己的小拳头，悄悄看了一眼他们二人，纠结了好几天的想法又脱口而出。
“妈咪，你喜欢顾叔叔吗？”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安迪，妈咪可是要生气了啊。”
乔心茉冷不丁地被安迪给吓了一跳，心跳加速，连抬眼看顾凌都不敢。
顾凌还在一旁故意调侃：“你妈咪她啊，现在可一点都看不上我。”
积压了好几天的情绪都涌上了安迪的心头，他干脆甩开了乔心茉的手，一个人闷着头朝前面走去。
乔心茉在他身后的呼喊他也不听，甚至连路都不看。
山路上的路面本就不平，四处都是散落的尖利石子。
安迪被道路上的小坑绊得踉跄了一下，眼看着就要撞在地面上的凸起上。
“安迪！”
关键时刻顾凌也顾不上其他的，冲过去一把扯住安迪，自己倒在了地面上当了人肉垫子。
“你怎么不听妈咪的话呢！”
乔心茉又气又急，好在安迪并没有受伤，浑身上下甚至连灰尘都没沾上。
“妈咪……”
安迪瘪起嘴，眼泪在看见顾凌擦破的手掌心后终于掉了下来。
“顾叔叔，安迪，安迪不是故意的！”
他平时划破了一点皮都痛得要死，现在看着顾凌手掌心的一大片伤痕，更是不知所措。
“先回去吧，我带了医药箱过来。”
乔心茉并不想给安迪留下过于严厉的印象，只好选择回去再说。
好不容易把惊惶的安迪哄睡，乔心茉才拿着医药箱走出卧室。
“刚才真的是谢谢你了，”乔心茉示意他把手摊开放在桌上，取出酒精和棉花。
“痛吗？”
顾凌手上的伤口并不深，可是面积很大，还有不少细碎的小石子嵌在里面。
她用棉花沾上酒精开始擦拭伤口，动作已经尽量轻柔，可酒精接触到伤口的时候还是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很痛吗？你等下啊。”
乔心茉擦干净伤口放下棉花，一边呼着气一边给他包扎伤口。
被像小孩子一样对待，顾凌丝毫没有觉得不自在，反倒是很享受这个过程。
“好了，等安迪醒了我让他给你道个歉。你也真是的，要不是你平时那么惯着他，他也不会那么放肆。”
她在顾凌的手心打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还没忘记数落他两句。
安迪本来就有点欺软怕硬，他又还是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
顾凌并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只是下意识地握住了她的手。
“你看什么啊！”
纱布的质感摩擦着她的手，让她有些不舒服。
可她要是直接挣扎开，又怕再次伤了顾凌的手。
“安迪他，是不是比较亲近莫子洋一点？”
顾凌握住了她的手就没打算放开，反倒还加重了力气。
“什么啊，我和他确实认识得比较早，可是安迪也不是很喜欢他啊，除了捉弄他的时候。”
安迪从小展现出来的天分或多或少地让他比同龄人多了几分自主意识，除了乔心茉，他只喜欢能够和自己玩到一起的人。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的朋友很少，经常都是一个人对着电脑。
其实除了莫子洋，他对ARK里的其他几个人也是这样。
见了面倒是喊的亲亲热热，一转头还是自己玩自己的。
她之前也担心过安迪这样的性格会不会有问题，甚至还带他去见过心理咨询师。
所幸安迪一切正常，她也就没太去强迫安迪做不喜欢的事情了。
第一次看见安迪这么亲近顾凌，她很惊讶，还以为顾凌是用什么糖衣炮弹收买了他。
“是我想多了吧。”
顾凌这辈子都是感受过一次这种挫败的感觉，那就是当初乔心茉离开他的时候。
“其实安迪还是挺喜欢你的，”乔心茉轻轻蹭着他的手指，“要不是喜欢你，他估计连话都不会和你说。”
“那他最近？”
“最近啊，可能是太累了吧，等回去之后我少让他碰电脑。”
乔心茉也有点不清楚宝贝儿子是怎么想的了，可是至少她能够明白一点。
“顾凌，你能帮我一件事吗？”
她眨巴着大眼睛看向顾凌，求人的模样和安迪如出一辙，“安迪这么喜欢你，你以后多陪陪他好不好？”
她和顾凌的关系暂且不谈，她能看出来顾凌也是很喜欢安迪的。
出于私心，她也希望安迪能够在一个比较正常的环境里长大。
从国外回来之后，她就刻意和以前的生活方式划下界线，就是为了安迪着想。
“你呢？”
顾凌能听出她话里回避的意思，都这么久了，他不是没有在意过乔心茉对自己的态度。
“我吗？”乔心茉偏过头，没办法把手抽出来，“我只想呆在安迪身边陪着他，其他的我没想那么多。”
她也不清楚自己现在对顾凌到底是什么感受，既不是很排斥，同时也有害怕的成分在里面。
是害怕他的亲近，还是害怕再次失去？
她也不明白。
顾凌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执着地握着她的手，哪怕手心已经全是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