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记得我们两个第一次联手收拾那些外国人的时候，你当时下手比我狠多了。”
陆以恒的情绪丝毫没有被她愤怒的眼神影响，反倒躺得越发惬意，“怎么，这么久没见，你变成小白兔了？”
“我们两个明明一样的年纪，”乔心茉扯扯嘴角，“你一定要用这种长辈的语气吗？”
她是真的没想到陆以恒的手竟然可以在国内伸得这么长，今天如果不能在这里搞定他，恐怕接下来都不得安生了。
“乔，你还是我手下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嫌弃我的。”
陆以恒抄起另外一杯酒递给她，动作强硬不允许她拒绝。
她只好接过来抿了一小口，“你都说了，那是以前，现在我是不可能跟你再过回那种日子的。”
当年她十四岁被乔家送出国，身无分文的时候是陆以恒救了她。
说起来，小时候她就和他认识，只不过他突然有一天消失不见，再见面已经是在异国他乡。
那一段日子她跟在陆以恒身边，看着他从一个街头的小头目混到了现在的位置。
然后，就遇上了ARK那群人。
脱离了陆以恒之后，她怎么都没想到他转头又缠上了她。
他不仅一反以前的病态残忍，每次都会出现在她做任务的地方，对她表明自己的心意。
她一边躲一边做任务，现在回想起来，那一段日子里确实是遗失了一些记忆。
只不过断片前后衔接地太流畅，她还是在遇见顾凌之后才慢慢察觉到自己失忆这回事。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个精准无比的机器拿着橡皮擦，一点一点把那些东西给擦掉。
“枉我喜欢你喜欢了这么久，你可真没良心。”
陆以恒陡然坐直靠近她，眼睛里没有半分缠绵的意思。
这句话，当时她要离开的时候他也说过。
记忆里那个冷漠阴鸷的男人和面前这张笑眯眯的脸结合在一起，重新将她带回了那一段最混乱的记忆里。
“乔，跟我回去吧，我会帮你处理好所有事情，不会让你担心的。”
陆以恒向她伸出手，一如当年在美国街头找到她一样。
“我会保护好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我……”
乔心茉拧着眉头，开始掂量着自己直接拒绝的后果。
要是只有她一个人，她肯定可以先答应他然后和他虚与委蛇一段时间，再找机会逃走。
可安迪还在，她不可能把自己的软肋交给敌人。
陆以恒现在可以拿安迪来威胁她和他对话，肯定还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她不可能跟你走！”
听到这句话，顾凌再也按捺不住，强行闯了进来。
陆桀跟在他身后慢悠悠掀开门帘，以此来表示自己尽力了。
“你又是谁？”
陆以恒皮笑肉不笑地站起身，平静地和顾凌对视。
“你不需要知道，”顾凌微微颔首，“我倒是更在意，你要把我夫人带到哪里去？”
他向乔心茉伸出手，等着她过来。
“乔，跟我走。”
陆以恒的手依旧执着地摆在她的面前，两个人在空气中暗暗较劲。
“我觉得，我不想跟你们两个人之中的任何一个走。”
乔心茉站起身，打算溜之大吉。
“你要去哪？”
擦肩而过的时候，顾凌直接拦住她，把人给禁锢在了怀里，低下头一字一句地在她耳边威胁，“等我回去再收拾你。”
陆以恒见状，眼底满是晦暗的情绪。他并不是嫉妒，反倒有种心爱的玩具被人抢走了的愤怒。
他喝光了酒杯里最后一滴酒，舔舔嘴角，“我查过你的资料，你叫顾凌是吗？”
乔心茉的手下意识地抓紧了顾凌的衣袖，她有些担心把他卷进来是不是不太好。
她可是知道陆以恒做事有多绝的，当年她抢他生意的时候没少在他手里吃过苦头。
况且，和这个一个疯子对上，不管顾凌的实力再强大，都讨不了多少好处。
顾凌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一下，示意她安心。
“我对你也不是一无所知，陆先生。”
他还不用吩咐人去查，自然就有人把能收集到的资料送到了他面前。
陆以恒的突然回国之前还有过诸多猜测，现在才知道，这家伙原来是为了女人。
“很好，你知道我，我也知道你，我们两个暂时扯平了。”
乔心茉缩在顾凌身边翻了个白眼，这家伙的逻辑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无懈可击。
“开个条件，作为你照顾我夫人的回报。”
他刚才在门外从他们两个的对话里大概能听出来一些，至少在乔心茉遇见他之前，她曾经和面前这个很讨人厌的家伙相处过一段时间。
想到这里，顾凌的占有欲越发强烈，“我们两个举行婚礼的时候，我会邀请你过来观礼的。”
“你带不走她的，她会和我回去。”
陆以恒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把握。
“你休想。”
顾凌没有丝毫示弱，不管对面是多么强大的威胁，他今天都不可能让人把乔心茉带走。
更何况，他们两个的势力要是真的比较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乔，你会和我回去的是不是，只有你才能懂我的艺术。”
陆以恒口中的艺术值得并不是他那一身的夸张打扮，而是他们以前的生活。
暴力，混乱，但每一天睁开眼睛又有新的挑战和刺激。
那种生活，对于之前飘渺无依的她确实很有吸引力。
“我不会和你回去的。”
乔心茉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坚定：“我会带着安迪在这里生活，就算没有他，我也不会回去的。”
顾凌听见她的话眼睛一亮，微微紧绷的情绪也放松了下来。
“乔……”
陆以恒望着她的眼神如同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宠物，悲哀又衰颓。
不过片刻这些情绪就被他收了起来，他又恢复了平日里玩世不恭的形象。
“那你走吧，我不会拦你。”
乔心茉可不认为这个人把她带到这里，只是为了和她叙旧再放她离开。
不过顾凌的反应比她更快，在她还在思考的时候就牵着她的手走出了酒吧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