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打算和我解释一下？”
走出酒吧门口，顾凌的脸色才缓和下来。
“有什么好解释的，”乔心茉拉开车门打算坐上去，“一个认识了很多年的老朋友。”
副驾驶上放着一大束粉玫瑰，包装纸上上的印花很别致，是一只只张牙舞爪的小猫。
品味倒是比起陆以恒来好多了。
“谢谢，我很喜欢。”
眼前的这束花又让她想起了刚才在酒吧里的不愉快经历，她扯扯嘴角，想要顺手把花扔到后座去。
“不喜欢？”
顾凌手搭在车门上，拦下了她接下来的动作。
“没有啊，我觉得很好看。”
一大束花横在她的面前，馥郁的花香熏得她有些头晕。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今天的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得罪了陆以恒那个家伙，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办。
顾凌的话带着明显的醋意：“我知道了，你更喜欢他送的对不对？”
“我连他的花都没收，你哪里看出来我喜欢不喜欢的？”
乔心茉别过脸，他该不会是和陆以恒呆久了，脑子也出问题了吧？
顾凌听了她的回答更加不满，“你和他，到底在国外有什么过往？”
他调查出来的资料可没有半点关于乔心茉的，她和这样的黑帮大佬扯上关系，两个人还表现得那么亲密，这才是他最不喜欢的。
还有，陆以恒以为这里是谁的地方，想带人走就能带人走的吗？
“能有什么关系，”她的眼神躲闪了一下，“不过是朋友罢了。”
和他解释得越多，就一定会牵扯到更多ARK的事情。
在没有弄明白自己当初失忆到底是因为什么前，她并不想透露太多。
万一，自己当年的失忆就是因为他呢？
她前几天晚上的时候做过一个噩梦，内容已经忘记得差不多。只不过梦里面的那个人一直都在提醒她，要她离顾凌远一点。
醒过来后，她发现自己已是满身冷汗。
梦境固然不用放在心上，可今天顾凌的反应却激起了她心头的那点疑惑。
“你可以相信我。”
顾凌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疏离，头顶路灯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半张脸都笼罩在阴影当中。
他的眼睛也沉寂在夜色当中，“我不会伤害你。”
“抱歉。”
乔心茉很不适合应付这种场面，她抱着花想要从顾凌身边离开，“我先回去了，你不用送我了。”
她也数不清自己到底是第几次在顾凌身边说抱歉了，似乎从她来到他身边之后，她就很容易让他们两个陷入一种莫名的情绪里面。
“我送你。”
顾凌扯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回车内，俯身替她系上安全带。
他手的温度凉得惊人，触碰到她的时候她忍不住往回缩了一下。
“放心，只是怕你晚上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我没别的意思。”
他当真履行了他说的话，沉默着把乔心茉送回了家。
直到看着她关上门，他才颓然转身，扯开领带坐在四下无人的客厅里。
周围空气中有浮沉在飘动，在偌大的房间里寂寞地漂浮着。
顾凌还真的是头一次感受到这样的挫败，要是在生意场上，他早就以雷霆之势让对手缴械投降了。
或许段玉说的没错，他执着的这段感情对于乔心茉来说，只不过是一场很普通的网恋。
既然已经过去了，那就没必要再拿起来。
他现在最理智的做法是接受现实，接受乔心茉已经失去了他们两个在一起的回忆，并且永远都不可能想起来的事实。
可是，他是顾凌。
“露西，不用查那个女主播的事情了。”
良久，他才从沙发上做起来，单手打开茶几上放着的一瓶酒给自己倒了半杯。
“老板，我已经快查到了，”露西在那边的声音很紧张，“那个女主播后面的人实在是太厉害了，我看可能还需要再和他周旋一阵子。”
这可不是她故意推脱，她查的这小半个月里，被那个人带着绕了差不多小半个地球。
飘忽不定的IP地址一会在东南亚，一会又窜到了土澳。
她甚至怀疑过背后那个不是人，而是个集合了全球黑客智慧的AI系统。
“彻底放下这件事，帮我再查查陆以恒。”
“啊，老大，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有多狡猾，我估摸着我就是查上一年也查不出来什么。”
顾凌沉吟片刻，开口道：“不用从他现在下手，去查十年前出现在他身边所有女人的资料，全部发给我。”
估摸着那个时候乔心茉正好出现在他身边，不管捂得多么严实，总会有蛛丝马迹留下。
只要让他找出来一点线索，总能顺着查下去，查出…到底在瞒着他什么。
“是，我一个星期之后给您汇报。”
露西没有多问为什么，毕竟对面是自家老板，就算他让她去查陆以恒的性取向，她也得照办。
“你真的不能再喝了，再喝下去会死人的。”
陆桀挥手让人把眼前能触及到的酒瓶子都拿走，又夺下了陆以恒手里的酒杯。
威士忌伏特加再混上白兰地，他也不怕把自己给喝死。
当然陆以恒的死活与他无关，他只是怕这家伙真的死在这里，他肩膀上的重担就都压在他的身上了。
到时候，他还怎么去保护洛离？
“给我酒。”
陆以恒的眼睛通红，衬得整个人越发嗜血。
他执拗地盯着陆桀的脸，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
旁边的侍应生还是碍于他的威视，颤颤巍巍地把酒送了上来。
“收藏了这么多年的珍宝被强盗给抢走，你不会明白这种感觉的。”
陆以恒仰天灌了一口酒，飞溅出来的酒液打湿了身前的衬衫，露出一大片结实的腹肌。
“我明天早上就回去，处理完那边的事情，这个位置就是你的了。”
陆桀咆哮：“你呢！凭什么把烂摊子都扔给我！”
“我会回来，”陆以恒透过浑浊的酒瓶仰望着头顶的灯，“把她抢回来！”
他会学着故事里中世纪骑士的做派，同抢走自己宝藏的强盗决一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