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此时四合院不少人已经围在前院闲聊了。
住在95号四合院的基本都是红星轧钢厂的员工，他们早就知道今天是轧钢厂开始定级考核的日子，大伙都想知道第一手消息。
林大海父子走得最快，也是第一个回来的。
父子两人才刚进门，邻居们就纷纷围了上来询问考核结果。
林大海是满脸笑容，一脸得意的说道，「考得还行，我家老大发挥正常，考上了三级工。」
林大海说完，邻居们纷纷恭贺一旁脸上写满骄傲的林春，这算是他的高光时刻了。
贾张氏见不得林家炫耀，连忙询问贾东旭的成绩。「诶，老林，我家东旭考得怎么样？」
「东旭也考过了二级。」
贾张氏听到贾东旭考过了二级，没听到三级，心里先是一阵惋惜，叹惜儿子没能考得更高。可转念一想，二级工每月工资也差不多四十块钱，在这一片胡同里，已经胜过大多数普通工人，顿时又有了底气。
她把腰一叉，扯开嗓门也开始炫耀：「那也不错了，没能冲上三级确实有点可惜，可我家东旭好歹稳稳拿到了二级工！一个月四十块钱收入，日子一下子就宽裕了，比好多人家都强！」
三大妈平时就看不惯贾张氏，觉得她手脚不干净，慢悠悠地接话：「不就是个二级吗？你也别太过张扬。东旭跟林春年纪一般大，今天一同参加考核，人家直接考上了三级，工资比二级还要高。俩人一比，你家东旭这点成绩也就一般了。」
这话一出，瞬间扫了贾张氏的兴致，她当即脸色一沉，嘴上没把门，随口就抱怨起来，
「林春的手艺是他爸教的，说不定还是易中海有所保留，真本事没有尽数传授。要是一点后手不留，我家东旭那么优秀，怎么会考不过林春？」
其实贾张氏这种想法在当时是很普遍的，当时都流行「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观念。
师傅不仅技术保守，还非常看重徒弟的人品和悟性，会通过各种杂役和观察进行长期考验。只有通过考验、达到「师徒如父子」的感情，师傅才愿意传授内核技艺。
即使新中国成立后，为了培养技术工人，国家大力推行「师徒合同」，规定权利义务，但有些观念不是一时半会能改的。
在当时你没经过师傅同意随意泄露绝技或者吃里扒外，绝对会被戳脊梁骨的，而且后果极其严重。 在那个年代，这不仅是道德问题，更会直接毁掉一个人的前程和名声。
在墙根抽烟的刘海中，他是跟着林大海后脚跟回来的，把全过程看得一清二楚，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他早就看不惯易中海在院里威望太高，事事都压自己一头，如今瞧见一大爷被贾张氏当众数落，还是徒弟的母亲，心里别提多痛快，脸上却故意装作劝架的样子。
刘海中慢悠悠站出来，清了清嗓子。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贾嫂子，话可不能这么讲。一大爷在咱们轧钢厂是高级钳工，手把手带徒弟，人人都看在眼里，怎么会藏私呢？」
嘴上是劝解，语气里却带着看热闹的味道。
贾张氏正发牢骚呢，立马接上话，「二大爷，你是公道人！不是我乱嚼舌根，东旭跟林春年纪一般大，一起考试，人家考上三级，我家东旭又聪明，只拿了二级，这里面能没有缘故？」
刘海中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假意叹了口气：「话也不能一概而论，天分不一样，下的苦功也不一样。不过话说回来，师徒相处，难免会有点隔阂。」
几句话看似中立，实则火上浇油，摆明了煽风点火。
闫老西全程不说话，就默默看热闹，没利益的事情他可不往上赶，不划算。
而此时易中海和贾东旭刚好回来，正好把事情看得一清二楚。
易中海冷冷瞥了刘海中一眼，哪会听不出他的心思，脸色更难看了，懒得再多争辩。
易中海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可是把贾东旭当自己的养老人的，平时也没亏待过他，手艺都是辛辛苦苦手把手教的，万万没想到会被贾张氏如此埋怨。易中海脸色瞬间铁青，一句话也不愿多说，直接就要回家。
贾东旭此时慌得不行，连忙伸手拉住贾张氏：「妈，别随口乱讲！师父把一身手艺全都教给我了，半分私心都没有！我没能考上三级，全是我自己临场发挥不好，手艺还练得不到家，跟师父没有半点关系！」
贾张氏也知道自己说漏嘴了，还想犟嘴争辩，被贾东旭死死按住。
他急忙快步追上易中海，满脸愧疚地道歉：「师父，实在对不住，我妈说话不过脑子，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易中海停下脚步，他只是平时是老好人，可不代表他没脾气，如果贾东旭不是自己的养老人，绝对会断绝师徒关系，他面色冰冷的说道，
「我易中海带徒弟一向倾尽全力，从来不会藏着本事。能不能晋级，不光靠师傅教，更要看自己肯不肯下苦功。你好好打磨手艺吧。」
说完，直接回屋，他一天可是丢大面子了，也不愿多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