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之后，王宏让司机把车开到院门口。到家的时候，一大爷、张薇、娄晓娥一个个都收拾得利利索索的，站那儿等着呢。车一来，几个人全上了车。王宏懵了，不知道今儿个是什么阵仗。
等进了小酒馆的门，他才明白过来——杨军主任和陈雪茹在一块儿了，今天是两人去民政局扯证的日子，所以在这儿摆了一桌，请大家喝一顿。
陈雪茹和杨军一瞧见王宏他们来了，立马迎上来，陈雪茹拉着王宏的手就往主位上带，笑得眉眼弯弯：「大媒人可算到了。你说你，就露了一面，剩下全是我们自个儿操持，这媒人当得也太省事了。」
王宏被她一说，脸上挂不住，心里还犯嘀咕——他压根儿没张罗过两人相亲的事。
这事儿还真不是他干的。何雨柱、张薇、娄晓娥几个人私下里早就张罗开了。都知道王宏不是那块料，所以第二天何雨柱就自个儿去找了杨主任，又在小酒馆里把两人撮合到一桌。这一见，两个人就认识了，聊着聊着，居然真走到了一起。
那阵子王宏来得少，但杨主任倒是三天两头往小酒馆跑，一来二去，还跟蔡全无交上了朋友。蔡全无那也是个肚子里有货的人，两人聊得挺投缘。
王宏被请到了主位坐下，其他人也跟着落座。
牛爷、片爷都到了场，算下来十多个人的饭局。小酒馆门口挂了歇业的牌子，屋里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开喝。
陈雪茹性子爽快，一上来就招呼大伙儿喝酒。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拉着杨主任站起来说：「第一杯得敬咱们的介绍人王宏同志。虽说这人当得不咋称职，但该谢还是得谢。来，走一个。」
王宏有点儿不好意思，起身跟她们碰了杯。
喝完这口，陈雪茹接着说：「第二杯敬我这两个妹妹，张薇和娄晓娥，还有弟弟何雨柱。介绍人虽然不靠谱，但后面的事儿他们给补上了。谢了！」
三个人站起来，也喝了一杯。
接着又敬了徐慧珍，然后场面就乱了。
一大爷、牛爷、片爷三个人喝得正美，蔡全无拉着杨主任也喝上了。
一顿酒喝完，王宏他们往回走。
何雨柱说：「老弟你是没看见，陈姐看杨主任那眼神，就跟见到……那叫什么来着？」
娄晓娥白了他一眼：「初恋。」
何雨柱点头：「对，初恋！那叫一个热乎。见了几面就把事儿定了，我都想不通咋能这么快。」
娄晓娥接过话：「有一回，陈姐跟杨主任在小酒馆喝酒，大家都喝得高兴，范金有来了。你没见他当时那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陈姐喝嗨了，抱着杨主任就亲了一口，范金有那脸直接红了。」
张薇接着说：「范金有气得不行，一口气灌了一瓶白的。可屋里没一个人搭理他。后来小酒馆再没见过他，听说是调走了，也不知道真假。」
王宏苦笑，摇了摇头。
他大概能猜出范金有的心思——那人还想着能回来，毕竟这饭碗端着舒服。
谁知道陈雪茹已经找到了真感情，范金有知道自己没戏，也就走了。
第二天王宏刚上班，就看见陈雪茹和杨主任站在他办公室里。
王宏愣住了，搞不懂这两人要干啥。
等他进屋，杨主任不好意思地没吭声。陈雪茹倒是大大咧咧，站起来冲着王宏说：「老弟，姐想让你给我查查，看看还能不能怀孩子。」
王宏惊讶地站起来，看了看陈雪茹，又看了看杨主任，最后盯着陈雪茹说：「姐，只要你没绝经，那就还有可能。不过我可得好好给你检查，之后你得按我的方案来备孕。说真的，你岁数不小了，我不建议你怀。但你非要，我也没招。」
王宏话音刚落，陈雪茹和杨主任脸上就露出了笑容，两人一块儿盯着他看。王宏转身换了件白大褂，领着他们去了妇产科。科室里的医生瞧见他和杨主任一道过来，还以为来了什么疑难杂症。等妇产科主任开口询问，王宏指了指身后的杨主任说：「我带杨主任的媳妇来做个检查。」
妇产科主任一听这话，整个人愣住了。他瞄了一眼王宏身后的两人，先看了看杨主任，又看了看陈雪茹。第一反应是压根不知道杨主任结了婚，第二是觉得杨主任这媳妇年纪看着也不小了，怎么还想着要孩子。
不过既然是王宏亲自带过来的，妇产科主任信得过王宏的医术，也没多问，直接把人领进了检查室。一通折腾下来，陈雪茹脸色都不太好了。往食堂走的路上，她忍不住开始抱怨：「我说老弟，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一项接一项的，少说十来项吧？光是抽血就抽了好几管。」
王宏笑着解释：「我就是看看你能不能怀上，这几项里有的是常规体检，不信你问杨主任，他每个季度都得查。剩下那几项才是专门查生育能力的。」
陈雪茹见杨主任点了点头，也没再揪着这事不放。她催着说：「快点快点，我跟柱子老弟说好了，等我这边忙完就去他那儿补补身子。他也答应了给我整点好吃的。赶紧的吧，我一大早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
王宏看着她这架势，心里直犯嘀咕，真不知道杨主任是怎么跟她走到一块儿的。三人到了食堂二楼，何雨柱已经把桌子摆好了。一瞧见他们过来，赶紧招呼落座。二楼是医院职工专用区域，连打扫卫生的都得在这儿吃饭——这也是王宏特意定下的规矩。
所以一到饭点，二楼人山人海。大伙儿看见王宏，都笑呵呵地打招呼。陈雪茹在后头拽了拽杨主任的袖子，小声问：「他在这儿这么吃得开？」
杨主任点了点头。等坐定了，何雨柱凑过来殷勤地问咋样。陈雪茹一句「赶紧上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