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堆发霉的谷子，能种出粮食？」
陈老推了推厚底眼镜，弯着腰，不可思议地看着培养槽里那把干瘪的种子。
这可是他托人从西北最贫瘠的盐碱地里扒拉回来的野生稻种，扔在路边连鸟都不吃。
「怀民啊，我知道你在机械和材料上是神仙。」
陈老直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老专家的严谨和担忧。
「但这农业育种，可跟敲铁疙瘩不一样。那是得靠几代人，在大田里面朝黄土背朝天，一株一株选育出来的。」
「你这一天时间，就要在温室里搞出抗寒高产水稻？」
陈老摇了摇头，这简直比听天书还离谱。
张怀民没反驳。
他放下放大镜，从小书包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熟练地剥开塞进嘴里。
浓郁的奶香在温暖的温室大棚里化开。
「陈爷爷，科学的尽头是魔法嘛。」
张怀民眨了眨眼，那副天真烂漫的模样，和这布满高精尖仪器的实验室格格不入。
「您就准备好秤，等著称重就行了。」
话音刚落。
温室大棚的厚重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股夹杂着冰雪的寒风猛灌进来，瞬间被棚内的暖气化解。
一位穿着藏青色呢子大衣、满头银发、精神矍铄的老者，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几个手里拿着笔记本、神色肃穆的农业部高级专家。
这位老者，正是主管全国农业的袁部长！
「老陈！我可是推了国务院的会，专程跑来看你说的『奇迹』的！」
袁部长声如洪钟，语气里带着一丝迫不及待，也带着一丝狐疑。
「你要是拿不出能在冬天活下来的高产稻种，我非砸了你这温室的玻璃不可！」
陈老赶紧迎上去，苦笑着指了指正在培养槽前摆弄种子的张怀民。
「老袁，这奇迹能不能成，你得问这位小祖宗。」
袁部长顺着陈老的手指看去。
当他看到那个只有五岁半、穿著白大褂、像个小豆丁一样的张怀民时。
袁部长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就是你电话里说的那个，搞出发电机和隐身涂层的国宝级神童？」
袁部长上下打量着张怀民，虽然早有耳闻，但亲眼见到，还是觉得极度荒谬。
搞工业也就罢了，这孩子难道还懂农业基因学？
「袁爷爷好。」
张怀民礼貌地打了个招呼，没有因为对方是部长就显得拘谨。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咱们就开始吧。」
张怀民走到培养槽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