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又来这套?」杨锐伸手就呵她痒痒。
「哈哈哈……别别别!」她笑得直缩脖子。
「欺负文莹?姐妹们,上!」苏萌一声令下,五双手一起扑过去。
杨锐咧嘴一笑,敞开胳膊任挠:「来!谁先把我挠趴下,今晚糖糕我全让给她!」
结果自然是——姑娘们笑得东倒西歪,他拍拍裤腿上的灰,依旧稳稳坐在车辕上,赶着驴,哼着小调,一路向镇子奔去。转眼就到了平和镇。
第一站,直奔邮局街。
东西全寄走后,驴车一下子轻快多了——车板空了,轴不压了,赶起来都带风。第二站,拐进石光酒楼。
杨锐照样要了间清静包厢,领着姑娘们坐下吃饭。
菜是真不咋地,咸淡不分、油水还少,可大伙儿吃着聊着,笑声没断过,一顿饭吃得热乎又敞亮。
吃完,该逛了。
酒楼门口那条街,人挤人、摊挨摊,卖啥的都有:花布衫子、银簪子、搪瓷盆、麦芽糖、油纸伞……样样齐全。
凑巧今天是全镇轮休日,街上热闹得跟京城前门大街一个劲儿——吆喝声、讨价声、小孩哭闹声,混成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杨锐带着一群姑娘穿行其中,回头率高得离谱,路过的小伙儿们边走边扭头,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这会儿,大家踱进一家首饰铺子。
姑娘们一进门就散开挑货,叽叽喳喳试耳坠、比镯子;杨锐往墙边一站,手揣兜里,眼神轻松——今天他就是个拎包+付钱的。
出来嘛,图的就是让大伙儿放开了乐呵。
「美女,喜欢哪件?我结帐!」
话音刚落,门口帘子一掀,闯进来个穿蓝布工装的年轻人,眼睛直勾勾钉在姚玉玲脸上,嘴比脑子快。
苏萌几人一愣,齐刷刷扭头。
「嗯?」
姚玉玲擡眼扫过去,嘴角微微一翘,眼里全是兴味。
「哎哟——郭办事员!稀客啊!」
老板娘从柜台后麻利地迎出来,笑容堆得比糖霜还厚。
「闲着遛弯,顺道看看。」郭见平下巴一扬,语气拿捏得挺足,「这位同志相中啥,全记我帐上!」
「真的?」姚玉玲拖长调子,像逗猫似的。
「那还能假?」老板娘立马接话,声音甜得发腻,「咱郭办事员可是家里有矿、手里有章、出门带公章的主儿!买几件小玩意儿,还不够他掏兜摸零钱的呢!」
郭见平昂着头,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贵的在哪?你们店最金贵的是哪件?」姚玉玲直接开口。
「有!有!」老板娘眼睛放光,「金镯子一套,八百八十八块八!还有一块老坑翡翠牌,三千整——要不要我给您托出来瞧瞧?」
她心里早盘算好了:只要银子到帐,管她谁挨宰?
「行,贵的,全包圆儿!」姚玉玲点头干脆。
「八百八十八……三千……」
郭见平脸唰一下垮了,白里透青,活像刚吞了半截苦瓜。
「哎哎哎,老板,来点儿实惠的!便宜点的就行!」他赶紧摆手。
「哟?」姚玉玲眉毛一挑,「连这点钱都掏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