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遭,大伙儿又服了——尤其游师傅,看着杨锐干活的眼神,简直像看祖师爷下凡,敬佩得恨不得磕头。
修理车间的事儿三下五除二搞定,杨锐扭头就去找杨兴国补工资条。
一次五十,不多,但聚沙成塔——蚊子腿也是肉,该拿的一分不落。
杨兴国爽快,笔一挥,证明立马到手。
杨锐寒暄两句,转身去财务科,领走两万零五十块钱。
然后折回仓库,牵出驴车,拍拍驴屁股,吆喝一声:「驾!」
正要出厂大门,身后传来清脆一声:「杨锐——!」
是杨莺莺。
她没再横冲直撞扑上来堵车,也没再抡拳头喊「你再跑我打断你腿」,明显把杨锐的话听进去了,这次是踩着轻快步子小跑过来的。
杨锐拉住缰绳。
她一溜烟跳上车板,一屁股坐稳,笑嘻嘻道:「走!带我玩去!」
脸上那股亮堂劲儿,像揣了太阳。
「行!」杨锐笑着应下。
这丫头,心意早写在眼睛里了——不然哪会专挑这时候出现在厂门口?
「你这几天跑哪儿去了?我都快想……咳,快想你人影儿了!」她有点不好意思,赶紧把后半句咽回去。
「一周来一回,送肉,老规矩。」杨锐语气平平。
「那……以后送完肉,能不能顺便拐个弯,来厂里看看我?」她低头揪衣角,耳尖微红。
杨锐看着她,忍不住笑了。
跟初见时那个抄着铁锹追野猪、踹翻三个混混的「女战神」比起来,眼前这个低头抿嘴、说话带颤的小姑娘,简直是换了个人。
杨莺莺被他盯得脸更烫了,忙把脑袋垂得更低,手指绞着袖口,再也不敢擡眼。
杨锐没再逗她,轻轻一抖缰绳,驴车缓缓前行,随口问:「今儿想去哪儿疯?」
「都行!」她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
「那就进山打猎。」
「好!」她立刻拍手,「我带弓!」
他点点头——好久没动弓箭了,正好带着她散散心;顺手打点野味,给紫光饭店送过去,省得再从灵境空间里掏。
驴车吱呀吱呀驶出厂区,卷起一溜尘土。
远处墙头,两个厂里小年轻蹲着啃包子,其中一人叼着半个馒头,盯着远去的驴车直咂舌:
「哎哟喂,这小子有两把刷子啊——连咱们厂花都能拿下!」机械厂大门口,几个穿蓝工装的保卫蹲在墙根儿抽烟,闲磕牙。
杨莺莺啥脾气?全厂上下闭着眼都能报出来。前阵子有个男青工死缠烂打追她,天天堵车间门口送饭盒,结果第二天就拄着拐棍来上班——腿骨裂了两处,还是杨莺莺亲手拧的。
刚才那会儿她对那个叫「李风」的小伙儿笑得像朵春花,几个保卫差点把烟头烫了手。
「哎哟喂,可别惹毛莺莺啊,不然这小子怕是要躺板车上回城!」
旁边叼烟的立马接茬:「活该!自己往刀尖上凑。」
「可不是嘛,咱厂里敢跟莺莺拉手的,掰手指头都数不满五根。」
「听说这小伙子修机器是一把好手?连游师傅见了都点头?」
「嘁!游师傅顶多算个『修得动』,人家那是『修得活』——机器喘口气他都能听出哪儿岔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