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拿好凭证!」
邮递员麻利地贴胶带、盖戳、捆绳子,动作快得像练过百遍。
眨眼工夫,所有包裹都妥帖挂号。
杨锐道了谢,转身出门,驴车稳稳当当停在路边——他拍拍车辕,轻飘飘一跃而上,径直朝石光酒楼后巷奔去。
今儿,又是送货日。
他换上旧棉袄、压低帽檐,脸上多了一道假伤疤,说话改了腔调——摇身一变成了送肉的「李风」。
两千斤野猪肉,在驴车上堆得小山似的,油光锃亮。
后门吱呀一声开条缝,他弓着腰,推车进了院。公羊玄义前脚刚露面。
「李风兄弟,最近镇上肉太抢手了,你那儿还能匀点货不?」他张嘴就问,半点不绕弯子。
眼下全镇都跟过年似的囤肉,不少手头宽裕却没抢到肉的主儿,干脆天天往饭店跑——顿顿点红烧、清炖、大块炖,饭店后厨那口大锅,差点没烧穿底!
「有货!」杨锐一点没迟疑,「不过行情变了,现在一斤二块五,您看还要多少?」
「行!二块五就二块五!」公羊玄义一拍大腿,「再给我整三千斤!」
「得嘞!」杨锐痛快应下。
转头他就揣着五千块钱走了。
接着直奔紫光饭店。
老板余镇远一见他,立马迎上来:「风哥,你可算来了!我们今儿中午十桌流水席,全靠肉撑场面!」
杨锐照实说:「价涨了,二块五一斤。」
余镇远连眼皮都没眨:「涨得值!也来三千斤!」
杨锐点头就走。
驴车晃悠悠到了石虎机械厂运输科,他顺手开走一辆卡车。拐进荒坡没人处,「唰」一下把车收进灵境空间;再牵回驴车,掉头又奔石光酒楼。
三千斤肉稳稳卸下,七千五百块到手;转身又去紫光饭店交货。
等全忙完,人已溜到城郊野地,四下静悄悄——他拍拍驴背,驴车一闪不见,卡车「咚」一声落地。
车上早码好两万斤肉,油门一踩,直奔石虎机械厂。
为啥这么折腾?图省事儿!
总不能让卡车干等着、空转圈、白耗油——不如一次拉足,一趟搞定,时间金贵着呢!
到了厂里,他把车往仓库门口一停,招呼仓管的人卸货,自己溜达到修理车间转了一圈。
这儿早不是当初那个「换个螺丝都要喊师傅」的地方了。
新来的小伙子,被杨锐手把手带了几个月,现在扳手一拧、听声一判、图纸一扫,啥毛病都能上手修——连老游师傅路过都竖大拇指:「这徒弟带得,比咱当年出师还利索!」
所以杨锐也就随便瞄两眼,顺手帮新人解了两个小卡壳,擡脚就去了厂长办公室。
刚推开走廊门,杨莺莺迎面跑来:「李风!工资单我给你取来啦!」
她从头到尾都叫「李风」,一句没露馅——军部出来的,这点分寸感,刻在骨头里。
「莺莺,稍等哈,我先跟我爸聊两句。」杨锐笑呵呵说。
聊啥?当然是肉。
这一趟刚送了两万斤,但杨锐心里清楚:红星轧钢厂那边每月固定要十万斤,石虎这边年底又要办犒劳宴,还得支持兄弟厂……保不齐又紧巴巴。
「聊啥呀?」杨莺莺歪头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