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现在大家可是一条绳上拴着的蚂蚱。
而且杨锐也不想进洞以后还得分心看顾俩外人,干脆开门见山,把盘算全倒了出来:
「咱们要找的是他们供着的『神石』,但他们刚才也试出来了,硬碰硬?他们扛不住。
伤几个是小事,整个靠山村被抹掉,才是真麻烦。」
「所以嘛,人家早盘算好了:明的不行,就来暗的。
这会儿火急火燎撒丫子,八成是抄近道赶去洞里拉闸、放陷阱、点引信,就想把咱们仨活埋在这儿。」
王胖子一听,眼睛瞪得溜圆:「卧槽?这么损?!」
「还搞阴的?」他气得原地跺脚,扭头就蹽,「不行!我现在就追!绑回来当人形指路牌!」
胡八一本来心里也窝着火,一看王胖子窜出去,立马热血上头:「胖子等等!我跟你一起上!」
「逮住他哥俩,先卸条腿再说!」
眼看俩人拔腿就要蹽成一道烟,杨锐叹口气,手一伸,像拎鸡崽子似的,一人胳膊夹一个,直接拽了回来:
「停!别闹。」
「有我在,稳的。」
「放心。」
他其实也挺烦这事儿,真要动手,来时就能给钟晓阳种个傀儡印。
可一路上这人老实得过分,连口水都不敢多喝,杨锐就一时松了手。
眼下要紧的是探清矿脉底细,追人?纯属耽误功夫。
再说了,他早悄悄在钟晓阳后颈蹭了一缕神识气息,跟GPS定位似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等洞里事办完,有的是时间慢慢算帐。
王胖子喘着粗气问:「可……咱不熟这破洞啊!
钟晓阳又跑着去开机关,咱贸然往里闯,不怕被拍成肉饼?」
胡八一忙不迭点头:「对啊对啊!」
「怕啥?我在呢。」
杨锐笑了笑,手电筒「啪」一声甩亮,光柱笔直刺进黑暗,「天王老子设的局,我也能给你踩平了走出来。」
对他来说,再牛的机关也不过是小孩搭的积木,更何况这山沟里的土作坊?
听他这么一说,王胖子和胡八一当场收声,心也落回肚子里。
他们信杨锐,就跟信太阳早上准升一样实诚。
至于钟晓阳?呵……等从洞里出来,有的是功夫陪他玩。
念头一定,俩人也不啰嗦了,紧跟杨锐脚步,擡脚就往黑洞里迈。
这洞湿得邪门,鞋底一踩,吱吱冒水。
空气里还混着股若有似无的铁锈味儿,像是干涸的血,又像是老铁器闷久了泛的腥气。
换作旁人,怕是腿肚子先转筋。
可杨锐眼皮都没擡一下,掏出电筒一晃,光束劈开浓黑,稳稳往前推。
王胖子和胡八一咽了咽唾沫,盯着他宽厚的背影,深吸一口气,也一脚踏了进去。
两人实在没招,只好硬着头皮跟上去。走了差不多一百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