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听她说话,不插嘴,也不接话茬。
没过多久——
菜一道道端上桌。
兴许是听说杨锐真肯陪她去和平镇义诊,丁秋楠今天格外来劲儿,话多、手也勤快,筷子跟长了眼睛似的,专往杨锐碗里夹:「杨大哥,吃块排骨!」
「杨大哥,这青菜清口,你尝尝!」
「杨大哥……」
一声接一声,热乎得像刚出锅的饺子,还直冒白气。
那股子殷勤劲儿,活像要把自己整个打包塞进他嘴里。
杨锐呢?照单全收,一口没剩。
美人夹菜,比酒还下饭,谁拒绝谁傻。
眼看吃得差不多了,丁秋楠忽然一顿,筷子悬在半空,眼睛一亮,仰起脸就问:
「杨大哥,咱医院义诊完想搞个联欢会,我打算上台唱首歌——你说,我选哪首合适?」
嗯?
她还会唱歌?
杨锐手里的筷子立马搁下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哟,真没想到啊?」
「要不现在就来一段?让我开开耳界?」
「咱丁医生的嗓子,到底是不是传说中那么能打?」
话音还没落,丁秋楠「腾」地站起来,嗓门都亮了八度:「行啊!」
「还等啥『待会』?我这就开唱!」
她挺直腰板,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喉咙,张口就来——
嘿,还真不是吹的!声音清亮、稳当,咬字准,气息顺,高音不飘、低音不闷,杨锐一听第一句,就忍不住点头:「好家伙!」
丁秋楠被夸得两颊泛红,越唱越来劲,调门还往上提了一截。
那歌声脆生生地往外跑,直接穿过包厢门缝,钻进了大堂。
外头正吃饭的食客,筷子齐刷刷停在半空,耳朵全竖起来了。
几个听上瘾的,立马招手叫来服务员:「刚才唱歌的是谁?能不能请她再唱一首?」
「给钱也行!」
服务员起初直摆手:「真不行,人家有客人陪着呢。」
可架不住有人掏出两张红票子直晃悠……
有胆大的开始搓着手,眼神乱瞟,心里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一曲唱完,丁秋楠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杨锐:「杨大哥,咋样?」
「是不是超棒?」
她真不是瞎自信——从小爱唱,少年宫比赛拿过奖状,后来学医是家里劝的,不然早站舞台上了。
可话音刚落,就见杨锐眉头一皱,嘴角还微微往下耷拉了一点。
丁秋楠当场卡壳,心咯噔一下:
糟了?跑调了?破音了?还是……他根本不懂欣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