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啥?因为就在前一秒,他瞅见好几个围过来的大叔大妈,撸着袖子、皱着眉,已经快迈步过来了。
他故意把「手术刀」仨字咬得贼重——其实手里拿的根本不是刀,是根不锈钢止血钳,但唬人够用。
意思很明白:我在给人治病,不是耍流氓。
你们要是硬插一杠子,回头出了岔子,可不赖我。
果然,那几人脚步当场刹住,互相瞅瞅,赶紧低头假装系鞋带、掏手机、看天……全当没这回事。
被杨锐按在担架上的刘强,眼睁睁看着这群「热心群众」秒变缩头乌龟,气得脑门青筋直蹦。
可转念一想——自己现在腰不能挺、手不敢擡,连喘气都得看他脸色,硬刚?等于往枪口上撞。
他立马堆起笑脸,声音都软了八度:「哎哟,这位老师傅,您可是神医下凡呐!我信您,真信!」
「不过吧……我这腰,就是昨儿搬个板凳扭了一下,没啥大事!」
「刚才丁医生都给我揉过了,暖乎乎的,舒服多了!」
「要不您歇会儿?您这身份尊贵,时间金贵,别在我这儿耽搁啦!」
杨锐听罢,嘴角一翘,慢悠悠回了句:
「放心,我不是医生,是特战组带兵的教官。」
刘强当场眼珠子差点弹出去。
心里早已骂翻天:
不是医生你凑什么热闹?!
把我整死了谁负责?!
老子就想多看两眼丁秋楠,又不是来领工伤鉴定的!!
越想越怕,手指头开始发飘,胳膊肘不受控地打摆子。
「你有病吧?!」他脱口就嚷,「不是大夫你瞎治个啥?!」
说着就想掀被子坐起来。
结果——屁股刚离垫子两指高,杨锐手掌往下轻轻一压,他整个人又「啪嗒」摔回担架,连弹都没弹一下。
正要开喷,丁秋楠开口了:
「刘强同志,别慌。」
「他虽没穿白大褂,可我们整个卫生所,没一个敢说比他手更稳、认穴更准。」
「今天能碰上他出手,是你撞了大运。」
刘强一听,直接翻了个大白眼。
撞大运?我宁可撞墙!
可话音刚落,人群里突然冒出个大爷,指着杨锐惊呼:
「哎哟!这不是饭馆里那位小伙子嘛!」
「上次那个心停跳的老李头,就是他三针下去,人『噔』一下坐起来了!」
「强子哎,你这运气,啧啧啧……真摊上好大夫了!」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水塘,围观的人全围拢过来,眼睛放光:
「真这么神?!」
「早知道我排他那边队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