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锐只微微扬了扬嘴角，没接话。
安德烈瞅着他那副淡定样，心里直犯嘀咕，暗叹一声：
唉，这回真是栽得明明白白！
吃一亏，懂一理，这话，今儿算刻骨铭心了。
但抱怨没用，
他面沉如水，直视杨锐，把话说得清清楚楚：
「这回按这个价走，没问题。可下回？可不一定！」
「羊毛涨、人工涨、厂子扩，样样都要钱！」
「下次再合作，单价咱们得重新掰扯！」
杨锐听完，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笑。
道理他懂，比谁都懂。
但羊毛薅一次就够了，还想来第二轮？门儿都没有。
以后？换人谈。
当然，这话他一句没出口。
只朝安德烈点点头，笑道：
「行，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好嘞，事儿办妥了，别干坐着啦，开饭！」
安德烈和同伴对视一眼，没再多言。
随便扒拉了几口菜，就起身告辞。
不是不想吃，是真坐不住，杨锐在场，压力大得像坐在弹簧凳上，浑身不自在。
杨锐也没硬留，客客气气送出门，转身回来继续吃。
等那俩人背影彻底消失在街角，
陈雪茹才猛地回神，一把抓住杨锐胳膊：
「杨锐！合同真签了？！」
「快掐我一下！我怕是在做梦！」
「四十多块一件羊毛呢大衣？！」
「我哪怕一件只赚十块，这一批也能净落一万啊！」
「杨锐，你简直就是我的财神爷！！」
她越说越嗨，手舞足蹈，眼睛都亮了。
杨锐看着她蹦跶的样子，无奈地摇头笑：「差不多得了……」
话音未落，陈雪茹已经拽起他手腕往外拖：
「不吃啦！走，去我店里！」
「给你挑最好的！一人三套，不讲价！」
说完扭头冲徐慧真喊：
「慧真！打包！全打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