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宾馆?人盯得紧,还容易被挑刺。
住本地人家里?反而最省心、最安全。
四个人一出车站,安德烈的司机已经站在出口外等好了。
远远瞧见他们,立马小跑上前,唰地拉开后座车门。
一行人刚坐定,车子就轻快地滑出了车站。
半小时后,车拐进一道铁艺大门,停在一栋灰白石墙的庄园前。
下车时,安德烈挺直腰板,满脸放光:「杨锐先生,欢迎来我家做客!」
「以后再来熊国,提前打个招呼就行,我这钥匙,随时给你留着!」
说完,咔哒一声推开了雕花木门。
可杨锐扫了一眼院子,脸上连个波澜都没起。
这地方,还没他北京胡同里的老四合院敞亮;
装潢看着金贵,但跟自家比,也就是个「过得去」;
真论起价钱?那更没法比,他那院子,光地皮就值好几亿。
安德烈正想再夸两句,结果一扭头,看见杨锐表情平平静静,像在逛菜市场。
嘴边的话,当场卡住了。
心里却直打鼓:这人,肯定不简单!
但到底是有底子,还是在硬撑?
他忍不住试探:「怎么样?还行吧?」
「这装修,挺有范儿的!」
「墙上挂的油画、头顶吊的水晶灯、柜子里摆的古董钟……可都是大师手笔!」
杨锐一听就懂——人在使劲套他话呢。
他还是那副神态,不急不慢,开口就答:
「嗯……也就那样。」
安德烈脸一下子垮了:「哈?『也就那样』?」
「那你说说,到底咋看?」
杨锐笑了笑,语气淡淡,却句句扎心:
「你们这种风格,讲的是厚重、粗犷,是你们骨子里的劲儿。」
「但你提的那些东西,钟表、灯具、画,咱们夏国早有了,而且工艺更细、年头更老、藏得更深。」
「回头你要来北京,我带你逛逛福祥胡同,大小跟你这儿差不多,可住着舒服多了。」
「还有啊……」他顿了顿,擡眼看向客厅那几扇高大的落地窗,「你这房子,冬天怕是扛不住。」
安德烈一下愣住:「啊??」
现在可是盛夏啊!
他头一回来熊国,连暖气片长啥样都没见过,咋就断定冬天要挨冻?
「不是……你咋知道的?」
「莫非……你们夏国真会算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