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地,三人齐刷刷僵住,脸都绿了。谁也没料到,事情会绕这么大个弯,最后反咬自己一口。
可这时候,她们哪还顾得上后悔?
当务之急,是怎么把杨锐抛出来的这个坑,给填得严严实实、滴水不漏。
毕竟,杨锐不是徐慧真,那脑子转得比电风扇还快,眼睛一扫就看出门道。
没个天衣无缝的理由?下一秒就得露馅儿!
两人脑瓜子飞速转动,像被按了倍速键。
结果越想越凉:这压根儿就是个无解的局!
不管编什么说辞,杨锐三句话就能戳穿;
可要认帐呢?
鸡还回去,事儿就算了结,听着挺好。
可她们太清楚杨锐啥脾气了:棒梗只要点头,派出所大门两秒钟就给你敞开,牢饭热腾腾端上桌!
蹲号子啥滋味?秦淮如在这胡同里住半辈子了,还能不知道?
所以,棒梗这人,必须保下来!
秦淮如深吸一口气,胸口一起一伏,眼眶一热,泪珠子立马滚下来,又快又真。
徐慧真看得直愣神:这唱的是哪出?演戏都不带这么突然的吧?
念头还没转完,秦淮如「噗通」一声就跪下了,膝盖砸地那声闷响,震得围观的人都缩了下脖子。
她一边抹泪一边嚎:「我认!鸡是我们家拿的!」
「可您是开小酒馆的老板娘,行行好,这一回就放过我们吧!」
「家里都断粮好几天了,大人饿着还撑得住,孩子可等不了啊!」
「您俩穿金戴银的,至于为一只鸡揪着不放吗?」
「真把人逼绝路,算谁的?」
这话嚷得敞亮,跟免提喇叭似的。
不到一分钟,街口挤满了人,伸长脖子往里瞧。
人越多,秦淮如哭得越卖力,嗓门越敞亮。
群众哪管来龙去脉?只看谁嗓门小、衣服旧、膝盖软。
谁先跪,谁就是弱者;谁弱,谁就该被同情。
于是有人叹气:「人家那身打扮,也不像差一只鸡过日子的,算了算了。」
有人附和:「鸡都炖了,再吵有啥用?摊开讲明白,完事!」
还有人拍拍胸脯:「鸡贵不贵另说,人命关天啊!」
「要不是揭不开锅,谁乐意干这种丢脸事?」
徐慧真脸一下子涨得通红,耳朵尖都在发烫。
偷鸡的反倒成了苦主,自己倒活像那个欺男霸女的恶人!
她气得指甲掐进掌心,死死盯着贾家那几个人,眼神刀子似的。
时间一分一秒爬过去。
秦淮如眼角偷瞄,见徐慧真咬着嘴唇不吭声,心里咯噔一下落了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