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你先提的,咱俩一拍大腿就定了,现在倒成了我一人发疯?!」
手上力道一加,李书同脸立马涨成猪肝色。
「我可没答应搞事!」
李书同一边蹬腿一边吼,「你当我不知道你和杨锐有旧仇?可那是你的事!我当天就想走,结果你拖着我就往外跑!」
话音未落,李书同腰一挺,反手锁喉,指甲几乎抠进刘海中脖子肉里:
「刘海中!你装什么无辜?!这事是你干的,别赖我头上!」
两人鼻尖贴鼻尖,喘着粗气死掐,活像两条上岸扑腾的泥鳅。
杨锐站在边上,两手插兜,没拦,也没吭声。
只侧身,对李建国轻声说:
「李队。」
「刚才他们说的,您都听见了。」
「蔡阿财那边,等下做完笔录,麻烦您把这两位请回所里细查。三个人的口供一对,真相也就水落石出了。」
声音不大,却稳稳落进病房每个角落。
掐架的俩人顿时松手,一前一后退开两步。
刘海中脸上居然浮出点笑,他心里盘算得明明白白:横竖他已是个「坐过牢」的,再进去几年,也不过是回老地方住几天。反正里头饭菜差是差了点,但熟门熟路,还能混个「老资格」。
李书同却脚下一软,「噗通」跪坐在地,脸煞白,嘴唇哆嗦着,像被抽了骨头。
他仰起头,眼神直勾勾钉在杨锐脸上,浑身都在抖:
「杨锐……我错了!」
「真错了!我不该跟你杠!」
「只要你放过我这一回,我回家就给你拿地契、房产证、营业执照……全给你!」
「价你定!你想给一万也行,给十块也行,不给也成!」
「你要啥我都给,只求你别报案!」
这一刻,李叔同脑子里「轰」地一下就醒了,原来他平时死攥着不放的那些玩意儿,跟自由比起来,真就是一堆破纸片。
只要不用蹲大牢,能喘气、能走路、能看见太阳,杨锐想拿什么,随便拿!
可这念头来得太迟了。
话刚在肚子里滚热,人已经凉透了。
杨锐连眼皮都没擡,把腿从李叔同跪着压住的地方抽出来,动作干脆得像拔根萝卜。
他盯住李叔同,眼神冷得能结霜,嗓音平得没一丝波澜:
「你那铺子?我若真想要,自会找你老婆、孩子谈买卖。」
「他们点头,价钱合适,我掏钱买,一分不少。」
「但你坐不坐牢,跟那铺子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做错事,就得认罚。这牢,你铁定得进。」
话音刚落,他朝李建国轻轻一瞥。
李建国秒懂,手一擡,下属立刻上前架人。
他自己则揣着本子和笔,踱到蔡阿财跟前,语气沉稳:「蔡师傅,丰泽园那天的事,你还记得清楚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