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我家六个娃,天天张嘴要吃。我要是丢了工,一家子全得饿死。」
「所以……这事主谋是易中海,我……顶多算个帮腔的。」
「真要算帐,你找贾家,找老易。」
何大清听到这儿手一紧,指甲差点掐进掌心。
「这还用问?本来就是!」
「不过,等我先把那几个糊涂蛋收拾利索了,回头再跟你慢慢掰扯!」
话音刚落,何大清擡脚就往中院走,步子又急又沉。
心里头跟烧着团火似的,一边走一边咬牙:
易中海啊易中海……
真没看出你是个藏得这么深的主儿!
你给我等着!
要是老易说的全是真的。
呵,咱俩这帐,得刨开坟头算清楚!
话越想越冷,眼底也一点点沉下去,像结了层薄冰。
腿脚自然跟着发狠,一步快过一步。
中院门口,秦淮茹刚撩起门帘要往外走,猛一擡头撞见何大清的身影,整个人当场僵住。
她嫁进大院那会儿,何大清还没走,人就在院子里晃过好几回。
更别说每月稳稳当当落进她手里的十块钱,她心里明镜儿似的,哪来的、为啥给,她清楚得很。
这一照面,心口猛地一跳,虚得慌,连气都不敢喘匀。
二话不说,转身就蹽回贾家屋子里去了。
炕上躺着的贾张氏,听见门「哐当」一响,擡眼就瞧见秦淮茹跌跌撞撞冲进来,脸色都白了,眉头立马拧成疙瘩:「咋啦?撞鬼了还是丢钱了?慌成这样!」
秦淮茹顾不上喘,直接把话甩出来:「妈!何大清回来了!」
贾张氏脑袋「嗡」一下,手里的烟袋锅差点掉地上。
可嘴上硬撑着:「不可能!他不是在保城扎根了吗?回来干啥?」
秦淮茹摇摇头:「真回来了。我看真真的,杨锐领着他进来的!我出门碰上的,他后头就跟着杨锐。」
贾张氏「腾」地坐直了:「啥?!那个姓杨的脑子被驴踢啦?咱家最近招他惹他了?他吃饱了撑的,非得把何大清这尊佛请回来?!」
话没说完。
前院门「吱呀」一声推开。
何大清已经站在院子中央了。
贾张氏隔着玻璃窗一眼瞅见,后半截话卡在嗓子眼里,嘴巴「啪」一下闭得死紧。
生怕他扭头看见自己,手忙脚乱一把拽下窗帘,「唰」地拉严实。
可惜啊。
这动作,跟捂耳朵偷铃铛差不多,糊弄谁呢?
何大清早把那一幕扫进眼里,脸上却没动半分。
他心下冷笑:不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