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锐听见,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往院门口瞅。
可哪还有贾张氏的影子?早跑没影了。
何大清本就憋着一股火,一听这声,顿时炸了毛。
「噌」地站起来,嗓门不高,但字字砸地:
「老易家的,废话我懒得听!」
「要真想办事,咱现在就把转让文书签了。」
「不想给?也行,派出所门口见!」
说完,眼睛直勾勾瞟向院外,意思很明白:你拖一天,我就把你那些弯弯绕绕全捅出去。
易大妈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背过去。
她原打算再周旋几轮,软磨硬泡,说不定真能把人绕晕。
谁承想,半路杀出个贾张氏,跟泼瓢凉水似的,把她铺好的台阶全浇塌了!
越想越窝火,最后一跺脚:「行!签!」
但房契?门儿都没有。
她一把掏出个小算盘,「噼里啪啦」拨得飞快,嘴也不闲着:
「你还我钱?行!只还你塞给贾家的那部分!」
「傻柱贴补贾家的?那是你们两家的事,跟我半文钱关系没有!」
「你五二年走的,离了二十八年,每年一百二十块,合计三千三百六十。」
「我家三间屋虽不如你们老何家敞亮,但也有八十平米。我留两间自住,西屋三十多平,按市价一百一平,正好三千三!」
这套算法,何大清早料到了。
听完,连眼皮都没擡一下:
「成,就按你说的办。」
转头,他朝杨锐点点头:「小同志,你念过书,帮咱写份合同,成不?」
杨锐没推脱,麻利掏纸拿笔。
几分钟后,合同写好,两人逐条看了,确认无误,唰唰签下名字。
墨迹一干,这事儿就算板上钉钉了。
事儿一落地,何大清转身就奔贾家去了。
秦淮茹正和棒梗蹲在饭桌边吃饭。
见人进门,她只擡眼扫了下,扒拉两口饭,淡淡道:「何大爷回来啦?」
何大清没搭话,一屁股坐在她对面,直截了当开口:
「都是明白人,不用兜圈子。」
「我今儿来,就为一件事,傻柱以前给你的东西,什么时候退?」
棒梗一听,立马擡头,狠狠剜了傻柱一眼。
搁以前,傻柱早臊得缩脖子,说不定直接拽着何大清溜之大吉。
可这次,他腰杆挺得笔直,嘴角还挂着点笑。
在他心里,帐早算清了:付出就得换回报,不给?那就连本带利讨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