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你们捧着棒梗当金疙瘩,柱子至于贱卖?」
俩人一听,下意识扭头瞄了眼旁边坐着的杨锐,那人翘着二郎腿,手指一下下敲膝盖,连嘴都懒得张。
意思太明白了:一百块?门儿都没有。
她们俩闭上嘴,眼珠子定住,跟两尊泥胎似的。
后面何大清说了啥,耳朵里像灌了棉絮,一句没进。
直到合同「啪」甩桌上,俩人低头一瞧,
每月还钱!数目吓死人!家里哪扛得住?
这不是签纸,是卖身契!
贾张氏「哗啦」一把推开合同,脸色铁青:「何大清,这字我绝不签!」
「你要真想谈,房我们给,月供,砍了!」
「不然,免谈!」
何大清嘴角轻轻一掀,没笑出声,只把合同往桌沿一推,起身就走:
「那好,没得聊了。」
刚擡腿,秦淮茹「扑」一下软了膝盖,声音颤得像风里抖的纸:
「何大爷……咱商量商量行不?」
「几十年街坊,擡头不见低头见……」
「没房,我们贾家早快揭不开锅了,再加月供,等于直接埋了!」
「求您大发慈悲,房收走,钱一笔勾销,成吗?」
她垂着眼,手绞着衣角,弱得能掐出水来。
换个人,心一软就点头了。
偏她撞上的是何大清和傻柱,一个刀切豆腐,一个铁打算盘。
爷俩对视一眼,傻柱哼了声,何大清摇头笑笑:
「哟,这话听着怪委屈的?」
「倒像是我们老何家在欺负人。」
「可,你们先伸手抢火,我们才抄瓢泼水,这帐,不对?」
「所以,给个痛快话:」
「答应,还是不答应?」
「或者,再多演会儿苦情戏?」
俩人哑了火,眼神空茫茫的,盯地板缝儿,盯墙皮,盯自己脚尖,就是不敢盯人。
何大清耸耸肩:「不急,慢慢想。」
「反正,」
「你们选哪条路,我们都奉陪到底。」时间一点点溜走。
谈判桌上,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谁也不说话,就那么干坐着。
过了好久,久到人心里发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