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伸手就接。
指尖刚碰到纸角,贾张氏「唰」一下抽走,笑嘻嘻道:
「老太太,您可别忘了,」
「事儿办完之前,房契得先交咱手上!」
聋老太一怔:「张家妹子,你这话说的……啥意思?」
果然!
装傻充愣这一套,她玩得最熟。
好在贾张氏早防着呢。
真等事办完再伸手,黄花菜都凉透了!这老太太最后干脆装失忆,打死不认帐。
那咱婆媳俩忙前忙后,图啥?白搭!
想到这儿,贾张氏冲聋老太咧嘴一笑,慢悠悠开了口:
「还能是啥?房本呗!」
「哎哟,老太太,您这记性是让风吹跑了?」
「还是拿咱娘俩当猴耍呢?」
聋老太精着呢,一听就懂贾张氏话里埋的雷。
可懂有啥用?
她心里门儿清,这婆媳俩,信不过!
真把房本往她们手里一塞,万一人一出门就翻脸不干了,她连哭都没地儿哭去。
但她也清楚得很:要是实话实说,「我信不过你们」,人家立马能掏出举报信晃她眼前,再补一句:「那咱现在就去街道办聊聊?」
这么一想,聋老太脑仁直跳,手心都冒汗。
暗骂自己一句:真是昏了头!
要不是当时脑子进水,咋会被这对婆媳牵着鼻子走?
如今把柄在人家手上,她就是案板上的鱼,任人剁、任人切。
正懊恼着,贾张氏又开口了:
「老太太,发什么呆呢?」
「咱本来就是搭伙办事,讲个你情我愿。」
「您要是现在不方便给,咱也不硬逼,咱懂。」
说完,她朝聋老太轻轻一笑,脸上没一丝火气。
聋老太盯着那笑,绷了半天的脸,终于松了点缝,嘴角勉强往上扯了扯。
可刚想开口让她们把信送出去,贾张氏又补了一句:
「不过嘛……这封信最后是落到杨主任手里,还是他本人手上,咱可不敢打包票。」
「您也知道,咱们贾家现在穷得叮当响,买张邮票的钱都掏不出来,只能靠两条腿跑着送。」
聋老太脸唰地白了。
拳头攥得指节发白,眼神一下凶了起来,死死盯住贾张氏。
可贾张氏早不怕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