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一擡头。
人全扭过脸去,装看不见!
那意思明摆着:刚才瞎起哄,当不得真;
真摊事儿?您自个儿扛着吧!
卢洹文火气「腾」一下烧穿天灵盖:
「刚才喊得多欢?说没钱就掏?现在呢?装聋作哑?」
「我真加价了!真替你们出头了!这就翻脸不认人?」
话音未落,几个人噗嗤笑出声。
一个翘着二郎腿斜眼瞅他:「卢爷,咱年纪不小了,张嘴前能不能过过脑子?」
另一个慢悠悠接茬:「是啊,脑子这东西,平时不用,关键时候真派不上用场。」
第三个摆摆手:「甭说了,跟他掰扯没意思。」
说完,几人勾肩搭背,溜达着往后排一扎,彻底消失。
卢洹文僵在原地,拳头捏得咔咔响。
他从没想过,最信的人,转身就踹他后腰!
盯着那几个晃着肩膀走远的背影,他牙根咬得生疼。
三十万,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可花三十万买一幅连装裱费都不值的钱,
他觉得自己像个被人当猴耍的傻子。
现在连顿火锅、一台新电脑、半年房租都换不来!
图啥?就图一口硬气?气完人,穷完自己?
左思右想,他只好转向密室中央的王振,
指望这回还能像上次那样,伸手把他拽出泥坑。
可王振早料到了。
卢洹文刚瞄过来,他就闭眼摇头,一歪身子靠向椅背,
眼皮都不擡一下。
王振是谁?干了二十年赌局生意的老狐狸。
卢洹文那点小九九,他闭着眼都能数出来。
敢这么撒泼叫价,不就是仗着自己敬他是贵客?
可敬归敬,不能拿真金白银填无底洞啊!
三十万不是三百块,真砸进去了,下次他俩再掐?
还得自己掏腰包灭火?
生意做不做了?船还能开几天?
所以这回,王振把话说死了:
你们俩的事,自己掰扯清楚。
我,不掺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