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
将!
将!
两人剑刃相交处连续发出尖锐的刮擦声。
凯兰一脚踹向了鲁曼的膝盖弯,却被他灵巧躲开。
他注视着凯兰那双深褐的瞳孔小幅震颤着,透露出几分诡异的兴奋。
似曾相识……
凯兰猛然一个后空翻,躲开了从侧边袭来的一剑,而与此同时,一点明光从近旁飞射而出。
铂西亚扬起手腕,一把匕首被他投掷而来,仅仅五步的射程,竟被鲁曼横着剑背挡下了。
凯兰惊诧,如果鲁曼有这等反应速度,怎么会这么多年没有名头传出?
凭空蹦出一个高手,简直就跟一年前,她在王城郊外被至高教教徒追杀时遇到的中年人一样!
凯兰抓住了鲁曼侧身挡下铂西亚偷袭的一瞬间机会,剑尖巧妙地如流水滑过石缝,准确刺入了腰甲横片的缝隙里。
但她鼻尖闻到一股焦味,同时,手中的剑断裂了……断口淌着融化的铁水。
凯兰惊讶,而鲁曼的左手抓住了她的剑刃,将它拔了出来,黑红色的血滴落下来,滴在地上,腐蚀出青烟黑洞,他的剑凌厉而迅疾地向她劈来。
他……这还是人类吗?
一道黑影从鲁曼后方冲来,一刀刺向了鲁曼的咽喉,但被他躲过。
高挑的少年狠狠拽住了鲁曼挥剑的手腕,和他扭打起来,他的肩膀顿时多了一道豁口,背后还跟着五个哨所士兵。
他对着凯兰吼了声:“快跑!”,又被身后的士兵缠上。
凯兰用断剑砸向鲁曼面门,给角鹰制造出脱身的机会,同时转头就逃。
“低头!”
找到了弓箭的铂西亚喊着,凯兰低下头,三支箭矢几乎贴着她头顶而过,射向了鲁曼的胸膛。
但是,被凯兰和角鹰各砍了一剑又中了三箭的鲁曼,竟好似感觉不到痛苦般不停歇地追逐着他们。
凯兰瞳孔一缩,前方迎面走来了两个士兵,忽然拿出了火折子……
一瞬间,火焰吞没了他们。
简直跟邪.教疯子一样。
她愕然间,铂西亚意识到了什么,叫道:“不能让他们靠近两边!”
这条大道两侧堆放的是最近收来的粮食。
凯兰从铂西亚手里接过弓箭,边跑边射倒了那些人,但直觉地上她的影子突然加长了,她转头看去,那是突然间冲刺到她身后的鲁曼!
凯兰朝他开弓,弓弦用力一弹,“砰”一声,弓弦断裂了。
没有箭了。
鲁曼双拳重重照着她的头顶砸了下来。
一个木箱被铂西亚扛起,用力砸了过来,但鲁曼低下身去,躲开了,而他的拳头已经贴到了凯兰的头发上!
凯兰将弓用力向上挥去……
一声猛烈的重物撞击声。
肩膀上传来烧灼的痛感,凯兰忍不住“啊”了一声,她看见鲁曼那颗套着头盔的头颅从中央分成了两半。
一把厚重的阔剑带着那颗头和身体一甩,让他们跌向一边。
“后退。”
头顶传来金属般质感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沉而缺少温情。
那阔别已久的熟悉,叫她本能地紧张起来。
男人从头到脚浑身笼罩着预示着死亡的暗色斗篷里,斗篷和甲片上毫无彰显身份归属的纹饰,但他手里握着一把阔剑,足以说明他身份的剑,那森冷的剑锋滴着黑红色的血……
他观察着被他一击劈裂脑袋后又爬起来的敌人,余光发现银发少年傻站着不动,便伸手抓向他的肩膀,要把他拉到一边去,但入手粘腻的触感让他眉头蹙了蹙,目光从敌人身上放到了少年的肩膀上。
“怎么伤到了?”
像是被他的话所牵动,男孩回过了神,手下意识按在了肩上,有些躲避似地退开了两步,像是担心被他责备似的。
克劳德闪过这样的念头,但没空解释他的真实想法,他看见被他劈开脑袋的人,竟再度站了起来。
“又是不死的……东西吗?”
退到一边的凯兰听到前老师这么低语了句,心里头一跳。
听上去……他怎么知道这来历似的?
忽然间,那站起来的‘鲁曼’从面目全非的头颅裂缝里突然长出了两片布满鳞片的黄唇,上下一动,发出了尖刻的声音:“又是你!”
凯兰没有感觉,但是身边同样退下来的角鹰发出了闷哼声,他捂住额头,仿佛刚才那声音让他头疼欲裂。
克劳德疾冲而去,森冷的黑色阔剑割裂开了前来阻拦的几团火球,耀眼的烈火让独自一人的他背影奇长。
他的阔剑丝毫不惧高温的炙烤,也不担心毒血的腐蚀。在向他靠拢而来的数十个点燃着自己的敌人骚扰下,削断了鲁曼的一条腿,但那条腿的断面竟然涌动着,试图要和身体再次接上。
“还有没有箭!”
凯兰回头问铂西亚,铂西亚又从一个物资箱里翻出了一些。
凯兰一把抓过,搭上了弓,她可不愿被这家伙保护在身后!
在前头的克劳德忽有所觉,侧身看了凯兰一眼,突然用阔剑一刺一挑。
一支箭从跳起来欲扑向克劳德的数个敌人下方穿过,直直射入了‘鲁曼’头上张大嘴巴的‘唇’里。
那唇忽然生出了一只竖瞳眼球,看向凯兰。
“银月……”
它尖叫到了一半,在箭矢中裂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