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三叔,是我,是我金童啊,你快出来啊,我们一起离开这儿,和二叔、四叔、公子和叶伯伯回京城。”完全不把某人当回事,年少的金童冲着被阻拦在前方的建筑屋大声喊了起来。
“臭小子,你想找死吗?”再也忍受不了眼前少年的一再挑畔滋事,满脸怒容的唐情不甘示弱的与吼了起来。
“三叔,三叔,我是金童啊,你快出来好不好,我们不要再留在唐门了,我们一起……”
该死的!低咒着,看到最后的劝解也告以无效,不敢忘记门主临行前的嘱咐,唐情忍无可忍的决定出手。
“唐情!”幸好,看到这一幕的唐十五及时出声喊住了就要动手的人。
“门主。”看到离开的人终于回来,唐情赶紧上前行礼。
“马上把他赶走,免的妨碍略商休息。还有,记的,最好别伤着他了。”下达驱逐命的同时,唐十五到没忘记这个大胆的少年与屋内的人有着什么样的关系,因而在最后又特别叮嘱了一句。
“是!”接到切实的命令,唐情在等到面前的人擦肩走过之后,立刻开始付诸于实际行动。
“唐十五,你这个坏蛋,别人怕你,我金童可不怕你,当年就是你们唐门害死了三叔的爹娘,现在,你又欺负我三叔,我一定要替三叔出这口气。”被拦在后方的少年怒瞪着那个令自己痛恨的背影,一时气急,忘记了当年要自己保密的人是如何交待过自己,冲口便将最深的秘密说出。
33
辽原广阔,一片无边无限的绿色像天一样遍布于双目所及之处。
关外的天气一惯以睛为主,今天当然也不例外的在空中悬上了一轮骄阳。
呼啦一声,迎风吹动的旌旗嚣张的乱舞着彩绢之上的图腾。随着低喊的号声,以及刀枪剑戟的阵阵闪烁中。
被密密麻麻营帐环绕在其中的大帐特别的醒目,尤其看它近处不停有巡逻守卫的兵将环绕,不难猜测,这座帐顶强力舞动着雄鹰标记的大帐是何等的重要。
而如今,这座帐帘紧垂的大帐内
…
慢慢的,不急不徐,在刻意的轻轻摇动中,已被置满琥珀色液体的精致玉杯正被一只宽大厚实的手掌甚有兴趣的把玩着。
就这么不知目换,不觉烦索的晃了一会儿后,半依半靠在雪袭铺成的锦榻之上的人先是送到鼻前轻嗅了一下,之后才送至唇边小酌一口。
先热辣而后低醇的难以明述的味道低回于口腔之内,使得饮者不自觉的轻声低叹了一声。
就是这种味道,这种属于酒的味道,亦是…属于那个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的味道。初饮之时并无任何特别的感觉,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种先浓再淡,再由淡转浓的感觉,让人越来越回味无穷。
趁着酒味未散尽前,第二次轻饮了一口,接着,在酒香中,他又一次回忆起令自己迷恋这杯中之物的原因来。
半明半暗的光线中,看不清这里的主人面上究竟是什么表情,只是从那恰巧照在唇边的一线光亮中,那抹淡笑好像在无声的悄悄xie露了什么。
“吁!”帐外,马儿发出的嘶喊突然响起。
立刻的,随着跑动的声音越来越近,帐外,一直负责守卫的人机警的让手中的兵刃发出了警告,“站住!什么人?”
接着,在一阵低声的骚动声后,帐外响起了某个声音,“主上!”
“让他进来!”
半寐的双眼仿佛是已经知道了一般,在睁开后的片刻,庸懒却威仪尽现的声音轻飘飘的传了过去。
“是!”一声不敢违抗的忠诚,紧跟着,两只手分从左右两边将密合的帐帘拉了开来。
帐外,已获准许的人不敢耽搁,在看到帐帘掀起后,立刻抬腿跨进了帐中,在看到
前一刻还斜偎在榻上,后一秒出现在眼前却已是端身稳坐之姿的人时,马上恭敬的在近前单膝脆了下来。
“主上。”
不改悠闲的扫视过眼前威武彪悍的身影,依旧握着酒杯的人淡然的开了口,“回来了啊?!”
“是,主上。”脆在地上,不敢起身的男子听到询问,赶紧回应。
先饮了口难以舍弃的美酒,让那甘醇的味道继续撩动着神经,同时,坐在 榻上的人再次出声,“查的,怎么样了?”
“这个…”男子在再次的问话中开始犹豫。
“怎么?”
“请主上恕罪,属下…属下尚未查清。”那不紧不慢的声音并不如何恐怖,却还是让脆地不起的人胆战心惊的立刻解释。
“哦?!还未查清啊!”似是自语一样的低喃了一句,接着,眼神一直流连手中玉杯的人终于将视线转向前方,“雷奔,我交待这件事…好像…已经有3个月了吧!”
听到他如此问,男子诚惶诚恐的赶紧开口,
“请主上恕罪,都是属下无能,未能将主上交待的事情办好。不过,主上…”迟疑了片刻,咬了咬牙,男从还是决定继续说下去,“都是那唐十五太难缠,虽然属下三番两次派人遣进唐门,不过却因为唐十五防范太过严密,结果始终一无所获,而且到目前为止,已经折损了十五名手下。”
听到男人的解释,他在脸上勾出一个淡而又淡的轻笑,“雷奔,看来,你已经忘了我曾说过的话。”
“主上?!”
“雷奔,我…沅颜决最不喜欢的就是…找借口!”
“主上?”
“够了,我不想再多说了,雷奔,你该知道去找何人领罚吧?!”
“主上,属下…”
看着上面,已不准备多言,闭了双眸只是再次有一口没一口的轻酌着美酒的人,脸色铁青的人狠狠的咬了咬牙,然后便默不作声的在一个行礼之后退出帐外去了。
帐帘重落,很快的,就再次遮盖住了外面的一切景物。
“折损了十五个人却还是一点头绪都查不到,唐十五,看来,你的厉害真是一点都没变哪?!不过…”
“不过,唐十五,你越是这样严密,就让我越怀疑,那个人…就是一年前我曾见过的人…”
“我…会弄清楚的,唐十五,我一定会弄明白的,因为 我相信…那个人…就是…”
“商略…黄昏雨!略…商,崔…略…商。”
半空中不知是想伸出还是想缩回的手因为身后的话音而停顿了半刻。
“这件事…你确定?!”不太确定自己所听到的消息是否确实,满心疑惑的同时,唐十五仅仅是皱紧了眉,继续将手里盛满汤药的白勺慢慢贴在某人的唇上。
“是,京里已经传来消息了,而且…,皇帝也下了旨让一干官员着手准备。”直视着前面的背影,唐情把刚刚接到的消息如实说出。
“沅颜决…,他到底想干什么?晋见天颜!哼,好冠冕堂皇的理由,只怕,他是别有用心才对吧。”冷声不屑的揭穿对手的把戏,却仍是猜不透这幕后之下的诡异,唐十五放下手里已尽的碗,反手捞过湿热的毛巾,为那残留了几分污渍的嘴角轻拭着。
“……”身后,一片沉默。
“唐情!”
“是。”
“无情…,听说他们那边今天也传了消息过来。”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