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算浅的伤口。
为了防止衣领沾染到伤口,唐十五先用手拨开了紧扣的领子,正想将药洒在伤口,一条深色的红线却突然跳进了眼中。
心跳,漏掉了一拍!
怎么会?难道……,他真的是……
贴在他颈边的手有些不稳,连呼吸都因为发现的事而急促起来,慢慢的,伸出手,想要拉出深藏在衣下,那个被红线穿过的饰物。
恰在此时,门外跟进的脚步声扰乱了唐十五的心,也打断了他想要一探究竟的冲动。
不会的,天下人千千万万,身上配有饰物的男子不少,又岂会刚好就是他,不是的,一定不会是的。
几下料理好了他的伤口,唐十五这才回身。
外室,一身黑衣的艳儿站在唐情与其他唐门弟子的中间,那双漂亮的凤眼眨也不眨的看着自己,好像是在等着自己开口,以便履行刚刚许下的诺言。
“唐情!”
“是!”
“带艳儿去见无情!”
“门主?!”
“带她去!”
不容置疑的口气,也许是因为今夜的这场异端令唐十五整个人看起来好像变的十分可怕。
仅仅是一个冷冽的眼神,唐情已经不敢再说什么,偷偷抹去了额上的冷汗,然后转身领着艳儿去见无情去了。
转目,看向负责守卫的手下,唐十五冷冷的说:“今晚,在此负责守卫的人统统去刑堂受罚。”
“是!”不敢辩驳的守卫不敢抬头,只能默默接受这条惩罚的命令。
“全部都出去!”
没有人敢在这种时候违背命令,负责的人纷纷退出了房间。
长叹一声,自己这是怎么了?即使在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的时候都不曾这么失措过。
立在窗前,看着夜空中的那轮圆月,耳边不期然的响起了那个人为自己取的名字,“月亮!”
说起来,那也不过是少年时的一段往事,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不仅从未忘却,反而还被它所影响。
难道,真是应了那句“高处不胜寒”吗?
想一想,现在,身边除了可信的手下,就是意图难测的对手,竟然就真的找不出一个可以相谈的朋友。
这样的自己,到底是让人羡慕,还是让人觉的可怜?
一心想着成为站在人群顶点的人,可以掌握所有的一切是何等的快意骄傲,而当日的偶遇却让发现了另一个世界。
虽然这些年来,他并没有因此而停止不前,反而,为了达到自己的梦想,他从未懈怠,时至今日,心里为什么又会有一种淡淡的凄凉?
这些年,费尽心思,耍尽手段,自己到底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他再也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只觉的所有的事物都是茫茫然的。
不知道,如果当初,那个“不见不散”的约定没有荒废,自己现在又会是什么模样?
不知道,如果当初那个和自己定下“不见不散”之约的少年看到现在的自己会是什么感想?
不知道,当初的那个少年现在又是什么模样?他现在身在何处?是否已经成为了他一直向往的“大侠”?
不知道,那个当初的少年会不会还记的一个有着“月亮”这样名字的人?
不知道,…
漫漫长夜,纷乱如麻的思绪像止不住的时间,一点点,一缕缕,一团团,越缠越乱,越乱越缠!
一夜无眠,寂静的屋里,唐十五只听到自己不断的叹息。
“门主!”大清早,负责送药的唐妞正在向站立的人问候。
随便点了点头,唐十五淡淡的说了一声,“照顾好他!”随后,他便离开了。
点头领命,静等着门外再也听不到那
个脚步声,唐妞回过头来,水汪汪的眼睛直视着床上的人。
没想到,他竟然在这儿守了一夜。
这种事,以前从未发生过。
难道,是他们之间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吗?
不应该啊,他明明是四大名捕之一不是吗。
或者,是什么新的计划?
但,有必要让唐十五亲自出马吗?
这事,实有是有些费思量。
不过,还是查清楚的比较好,否则……
放下了手里的盘子,慢慢从盘中取出刚熬好的汤药,来到床边,小心地托起他的头,然后,将碗凑近他的嘴边。
喂他喝完了药,将空碗放在一边,扶他重新躺好,再为他盖好了被子。
并不急于离开,站在床前,细看着这个男人的眉目,不自觉的回想起了他与自己比洒的情景。
一种醉态狂放,一种安静详和,两种明明完全不同的表情,却从同样一张脸上露出过。
真不懂,这男人真正的样子是什么?
如果是清醒的时候,也许还能看出什么,但他似乎很少“真正的清醒过”。那双总是清醒中有着深醉,沉醉中又藏着清醒的眼,让人看不透。
他好像在心里隐藏了很多很多的事,偶尔流露出悲伤的无奈,让人看了心动。他又好像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嗜酒如命的酒鬼,整天除了喝酒就想不到别的。
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轻叹声中,唐妞伸手将被风吹动的窗户合起。
5
被包裹在白布之下的喉咙在抽动着,几声轻响,满满一碗的苦药已经被追命喝进腹中。
放下空碗,伸手mo了mox_io_ng口,伤势已经不给再给他带来太大的负担,只除了,那莫名的偶尔的沉闷痛楚不知因何而来。
在养伤的时间,趁着有人不明意图的放纵自己像个自由人一样在这唐门内进进出出的时候,基本的地形已经差不多都熟记于心了。
接下来的事,就是……
只是,望了眼窗外明似守卫,其实也少不了监视责任的唐门属下,追命有些发愁,这里必竟是唐门,自己一个人胜算太少,如果……,如果可以再找到一个能够接应自己的人就好了。
无论如何,现在,他必须先想办法见上无情一面才行,但……,唐十五会答应吗?
想到了唐十五,追命仍然无法忘记上次的事,真的是很奇怪,当时,他为什么会答应呢?
“喂,你在想什么?该不会,又是在动坏脑筋吗?”调笑声中,连日来负责照顾的唐妞已经去而复返。
“坏脑筋?也说不定啊!”
“我警告你啊,最近,门主忙着应付外面的事,如果在这个时候你敢去惹他,别说把你关回牢里,说不定还会把你捆起来扔进河里去喂鱼呢!”
“那也没有办法,你也知道,酒如我命,你又不肯带些酒过来,我心里痒,自然无法好好享受唐门主的一片盛情。”
“算了吧,依我看,就算让你喝了酒也不一定就能让你乖乖的老实待着。”一记白眼飞去,唐妞老实不客气的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唐姑娘,你要知道,好酒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毛病,再者,这世上除了一种人会乖乖的老实待着不动外,其他人根本做不到。”
“什么人?”听他说的有些意思,唐妞好奇的问。
“当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