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将药递至他的唇边,无情轻语了一声,“追命,把药吃了。”
自从喝下那三杯酒,他就没想过自己还可以活下去,如今,虽然这颗药不知是否可以救的了自己,但,如果它真的具有奇效,用在他身上岂不浪费,还不如留给大师兄以备不测。
因此,尽管那颗药近在唇边,追命却怎么都不肯就此吃下,双唇硬是摒的死紧,绝不露半条的缝隙。
“追命,张开嘴!”似是看透了他的想法,无情皱着眉,以加重后的语气重新说了一遍。
强烈的抗拒着那颗药丸,即使在身体不动的情况下,追命干脆闭起眼睛,当自己是一个看不到听不到聋子、瞎子。
“追命!”见此情景,无情又重重的喊了一声。
依然不肯听话,追命继续装聋作哑。
“追命,听大师兄的话,把药吃了。”旁边,铁手也加入到游说的队伍中。
“是啊,三师兄,把药吃了,一切等你伤好了再说。”冷血也插言相劝。
“追命!”再喊一声,见他依旧不肯张嘴,无情干脆直接上前,伸手握住了他的下颚,想逼他开口。
牙齿咬的死紧,费了半天的劲,似乎除了将他的牙齿全部敲下才能顺利的喂他吃下药丸外再无他法,无情一声轻叹。
“好吧,既然你不肯吃,那我自己吃好了。”突然间,无情这样说了一句,接着便抬手送往嘴边。
眼看着,好像真有什么东西被无情吞下的样子,不仅铁手、冷血同时愣住,连追命都略微一怔。
瞧准机会,垂下的手快如闪电,一把就握开了他的嘴,紧接着,追命就感到什么东西滑进了嘴里,在被无情掩口轻托后,立势顺着咽喉就滑进了腹中。
突来的状况令人有些措手不及,待到回过神来,不仅药已经进了口中,还被这快速的动作带起喉间的不适。
呼吸一阵凌乱,额上立时出现一层薄汗,亏了一边的铁手心细,赶紧拿过毛巾为他拭去。
待到他呼吸平稳下来,无情横指再次点向他x_io_ng前的穴道,等到收回手的时候,那里的人已经沉入睡梦。
“冷血,暂时你先照看一下追命,若是有什么异常,立刻通知我。”
“大师兄请放心,冷血一定会照顾好三师兄的。”
“那就好,还有,近时,不要再让他喝酒了。”
“冷血记住了。”
交待完毕,无情冲着铁手轻点了下头,随后,铁手推着无情离开了。
看着落下的帘帐将离去的背影挡住,冷血走上前去,慢慢的为沉睡中的人盖好了被子。
为了怕有意外,冷血也不敢离开太远,他只是握着手中的剑在床边就近之处盘膝坐了下来。
清晨,薄薄的光线透过上方的布料照进了帐篷的内部,尽管光线经过过滤之后已经减少了威力,却还是刺痛了沉睡之人的双眼。
睁开眼的一刹那,追命反手挡住了照在脸上的光线,随着逐渐对环境变迁的适应,他记起了现在自己已经不是身在唐门,而是已经回到了属于已方的营地,并且,除此之外,他也记起了昨夜所发生的一切。
那颗还魂丹!
猛地坐起,刚想怎样,又觉悟一切都已经太迟,只能长叹了一声,随后又倒回床榻之上。
那三杯酒,绝不简单!
唐门之毒,天下至毒,且以唐十五身为唐门门主的身份而言,他绝对可以做到让你察觉不到自己已经中了毒,或者是什么时候中的毒。
大师兄这么做,也许根本就是徒劳,只是浪费了那颗药而已,如果继续留在大师兄的身边,它该会起到更为重要的作用才对。
一时间,想事想的出神,只顾着呆呆的盯着正上方,追命完全没有察觉到
帐外何时进来了人。
“三师兄,你醒了!”直到冷血的一声问候响起,这才惊回了他的神智。
“冷血?!”
“擦把脸吧,三师兄!”难得的,冷血放下了手中的宝剑,将已经打湿的毛巾递到了追命的面前。
伸手接过,在脸上一阵摩挲后,追命将毛巾放在了床头,“大师兄呢?”
“大师兄现在正在和二师兄他们商量下一步的事。”
“那唐门呢,现在唐门有什么动静吗?”起身,追命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问。
“没有,唐门现在很安静。”
安静?唐十五到底又想玩什么花样?单就在唐门内所遇的一切就已经让人捉mo不透了,这会儿,他又……
理绪被掌下空空如也的感觉打断,以为自己失误,重又mo了一遍,结果腰间依然空无一物。
低下头,原来挂在腰间的酒壶竟然不易而飞,微怔后,追命立即问向一直没有离开的冷血,“冷血,你看到我的酒壶了吗?”
“嗯…这个…”眼神闪烁,冷血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据实以告。
“冷血!”
“是…是大师兄拿走了!”从来都没有说过谎话,抵受不了追命询问的眼神,冷血只能和盘托出。
“大师兄?”
“大师兄说你的伤势还没有完全复原,暂时还是不要喝酒的好,所以…所以就……”
“所以就把我的酒壶给囚禁了!”替他说出了有些难以启齿的话,追命无奈的长叹一声。
“三师兄,大师兄他……”
“我知道,大师兄是为了我好!”
可是,为什么一定要把他的酒壶给扣起来呢?在唐门内,他已经忍耐很久了,结果回到这里竟然碰到相同的待遇,真是……不走运啊!
“三师兄!”
“不要说了,让我为我的酒壶默哀一会儿可以吧!”
“三师兄!”
“哎,好啦,我们走吧!”还是赶快找点事分散分散冲上喉头的酒瘾吧,追命一低身,走出了帐外。
走进正在议事的大帐,彼此一个眼神示意后,追命和冷血一起站在旁边,仔细听着各人的意见。
站在角落,静心的细听着众人的议论,只不过,透过风声飘来的酒香实在有点让人受不了。
尽管已经尽心的去约束过有些被勾走的神智,但,追命依然免不了偶尔亦会被阵阵的酒香给分散了注意力。
又是一阵酒香带着勾人魂魄的香味传来,当即勾起了肚子里那些早就被酒浸透的馋虫。
集中力一瞬间彻底的瓦解,耳边还是众人的嗡嗡议论之声,只是,追命的一颗心却已经跑到了那些美酒上。
深吸了一口气,有上好的女儿红,陈年的竹叶青,还有极品状元红,光闻这味道就知道,这些酒恐怕都已经有了十年以上的陈历。
真想…喝一口。
“追命!”
“嗯!”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心不在焉的样子已经被人发现,他只是很随意的应了一声。
“你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不管什么酒,只要它是好酒就行。”
帐内,一下子安静下来,但转瞬间,哄笑声立刻响起。
被笑声惊醒,回过头来,对上了师兄弟想笑想哭的无奈表情,追命这才明白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淡笑中,无情轻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