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其他人示意,然后跟在了急驰而去的人的身后,也向唐门赶回。
急急忙忙一路飞奔回唐门,唐十五一刻也不敢耽搁,一脚踢开了寝室的门,接着就把双臂中的人放在了床上。
“来人!”
“门主!”
“马上去取药,快点!”
“可是,门主,他是…”
“没听到我说的话吗,马上去取药!”
“门主?!”
“马上…去取药过来,听到没有!”
被巨大的喊声震的一愣一愣的,尤其是现在的他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全身上下都显露出他内心的焦燥与不安。
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的惊慌失措,那种在极度中的情绪产生了强大的压迫感,仅仅是一个眼神,会让人以为自己正面对着一头暴怒中的猛兽,如果不按照它的命令去做,那么,自己很有可能就会被它撕碎。
恐怖的表情是前所未见的,让一直犹豫不定的人不敢再违逆他的意思,唐情乖乖的回身出屋,去药库取药去了。
染血透过伤口很快的浸透了下面的软枕,即使是在已经进行了急救措施之后,仍无法停止它继续漫延的趋势。
“可恶,药呢,为什么还没有取来?”绷紧的神经像是一触即发的弓箭,盛焦虑不安的人完全把烦燥的心情将成怒火一样发xie着。
可怜的,屋内一些被摆放在桌上的茶杯、茶壶之类的东西被盛怒中的人挥落了一阵。
从来没有看到过这种情形,门外,不论是守卫还是经过的丫环婢女统统被吓的不轻。
“门主,您要的药!”还好,去取药的唐情总算是赶在某人第二波的怒火发出前赶了回来。
一把夺过了他手里的瓶瓶罐罐,略微分辨过后,唐十五立刻将药倒出,为重伤的人包扎着。
外伤很快的就处理完毕,接下来,就是麻烦的内伤。
药虽然很容易的就喂进了口里,但已经失去意识的人根本没有办法自行吞咽,任急在心头的人如何的叫就是没有反应。
也许,真是的太心急了,抓过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水,唐十五连想都没想就对在了他的唇上。
捏着他双颊的手不敢松开,借着水势,口中的药丸已经有些融化,再加上一次深深的呼气,药丸和水被强行推进了身体深处。
显然,光靠这些是不够的,因为药效必须等到身体吸收之后才可以发挥作用,但这显然还需要一段时间,因此,迟缓的脉搏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稳健的跳动起来。
“唐情,你们全部都出去,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准进来。”迟迟等不到足以令人安心的消息,唐十五已经不想再继续这种折磨人的枯等。
“是!”
安静的退出了房间,并且关上了大门,透过薄薄的窗纸,唐情看到了里面两个正相对而坐的人影。
门主竟然…以内力助他疗伤?!这实在是太……让人不敢相信了,难道,他忘了自己真正的敌人还没有出现在眼前吗?
被眼前的一幕惊的说不出话来,但此时此刻,唐情不知道自己除了静心的等待还能做些什么。
9
伤势总是反反复复,垂危的生命依旧在生死边缘徘徊不定,一碗一碗的药喝了下去,一颗一颗的药喂了下去,结果并没有出现人心希望的奇迹。
坐在床边,紧守着至今已经昏迷有半个多月的人,唐十五不知道第几次伸出手,为他擦去了额头一直不断的汗水。
方正的脸已经因为伤势而削瘦下来,为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更凭添了几分的憔悴。如果不是确信这个人还活着,还有呼吸,唐十五几乎快要认为自己面对的只是一个死人。
连日来未曾好好的休息,尽管是他
也抵挡不住袭来的倦意,轻轻的揉了揉双眉,不亲眼看到他醒过来,不亲自确定他已经脱离了危险,他,无法安心的闭上双眼。
暂时摆脱了疲倦的束缚,轻叹着,唐十五看向窗外明媚如春的艳阳,这样的天,这样的日子,他本该尽情在外面像风一样自由的到处奔跑的,就像当初第一次相遇时那样。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迟迟不肯醒来,这一切都是他的错,是他的自负而造成的失误引起的。
空气中又飘来了苦涩的药味,门口处,是负责送药的人又一次来到。
亲自起身,来到门口,接过了那碗不知是否会如同昨日一样起不了半点作用的药,唐十五重又返身回到床前。
“略商!”试探着轻喊了一声,床上的人昏昏沉沉还是没有回应。
mo着他又被汗水打湿的额头,唐十五心焦,更心痛。慢慢的撑散了碗中的热气,等到温度适宜,才轻轻用勺子盛起。
丝丝缕缕的苦味顺着嘴角渗入口中,迟钝的味觉似乎受到了不小的刺激,令的昏迷中的人不自觉的拧起了眉。
“略商?!”没有露掉他微弱的表情,唐十五又喊了一声。
半长的睫毛下,双眼在轻轻的颤动着,干枯的唇不愿再尝到那苦苦的味道,因而,他下意识的向一边闪躲过去。
“略商!”知道自己没有看错,昏迷了多日的人好像就要醒来,唐十五心中一阵雀跃。
眉锋一折再折,双眼一动再动,在双唇自动的吐出了一口心中的浊气后,带着一片茫然的双瞳终于睁开。
“略商!”
模模糊糊,一切的事物都像是藏在了轻纱之后让人看不清楚,有些难以适应的眼睛退缩的又想闭起。
“略商!”
再一次的呼唤引起了他的一丝好奇,这个名字,有多少年都不曾再听别人喊出过了,这会儿,会是谁在叫他?
艰难的转动着疼痛不已的身体,迷雾般的眼睛费力的对上了那个不断呼唤着自己的人。
那是…
透过一瞬间的清晰,那张熟悉的脸倒映在了瞳孔中,刹时,飘离身体的意识全部归位。
“唐…十…五?”
“略商,你终于醒了!太好了,来,先把这碗药喝了。”因为太高兴,没有看清他眼中的怒火,唐十五说着,将手里药递了过去。
药?!
一个敏感的字立刻让他想起了那段痛不y_u生的经历,全身的伤口一瞬间好像又回到了造成的最初,疼痛在瞬间加剧。
“唔…”沉痛的呻吟从痛苦的回忆中复苏,平静的血脉又有失控的趋势。
“略商!”看到他痛苦的样子,唐十五以为他的伤势又开始反复。
俯低了身子,伸手想要托起他好方便他喝药,谁知手指尖才刚碰到他的衣服,耳边就传来他的拒绝。
“不要…碰…我!”
“略商!”
“把…你的…药,拿…走!”如果,他救他的代价只是想利用他,那么他宁可死,都绝不再喝他的药。
“略商,你的伤很重,还是先把药喝了再说好吗?”
“你…走开!”即使现在的身体还没有任何力量令他远离自己,但他仍然选择了反抗。
“略商!”
简短的话语已经消耗了太多的体力,说完这几个字后,他已是辛苦的喘息起来,但却还是坚决的别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