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之色,心中一丝丝的开始揪紧。
不,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只要能救他,只要可以减缓他一丝一毫的痛苦,他都要试一试。
挥手扯掉了盖在身上的棉被,用宽大的披风将平躺着的人包起,然后,唐十五伸手将他抱起。
走进门,经过了正准备前来报告情况的唐情,穿过似乎已经习惯但多少还是会私下议论不断的手下的视线,唐十五在一道大门前停了下来。
透过紧闭的大门,丝丝寒意顺着细小而狭窄的缝隙慢慢的渗出,让还没有进入的人先感到了一阵凉意。
一阵沉重的响声,门打开了,冷漠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在看清了站在门口的人后自动的让向一边。
冰封的刺骨寒意透过开户的大门更加大量的向着门外涌来,湿度之间的差距立刻让冷与热发生了摩擦。
感觉到了一阵轻颤从双臂上传来,唐十五立刻低头看向怀里的人,正见昏迷中的人因为不习惯环境的改变而稍拧双眉。
只迟疑了片刻,犹豫的脚步还是向着大门深处走去。
单调的冰的颜色,单调的冰的温度,这里坐以坐以似乎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另一个空间,光洁的墙壁与地板可以清晰的将人的倒影映sh_e出来。
走过无人看守的厅堂,来到一处一样冷,一样寂静的房间,唐十五轻轻的将手里的人放在了那张看起来一样低温的床上。
身体的接触,越发的突出了冷热之间的差异,白色的淡淡的雾气在一瞬间便迅速从身体上散发出来。
高烫的体温总算有了些缓和,不过温度却仍然难以降至让人安心的阶段,已经习惯了这带有森森冷意的手,触mo在额头上时还是能够感受到干燥的热能。
“不阿!”
听到了唐十五的喊声,一直静立在门边的人向前走近几步。
“暂时我要留在这里,没有吩咐,任何人都不许来打扰。”
“是!”平板而单调地应着,一脸冷淡的人依命而去。
透明的墙壁上只留下了两个人的影子,看着被放置在床上的人,唐十五轻轻扯开了他腰间的束带,好让这凉意可以快一些帮他降去这燥热。
或许是真的有了帮助,初时的接触让昏迷的人眉头略松,但,没过多久,另一种痛苦却又接蹱而至。
不再只是干燥的热,这一次,身体上多了干冽的冷,火与冰的对抗带来的痛苦要远大于它们带来的舒适。
早就已经有所顾虑,为了怕因为身体的直接接触会为伤势带来更大的负担,唐十五先脱去了身上的外衣,然后只着一件单衣也坐在了床上。
小心的托起了脆弱的犹如美丽的水晶石一样的他,轻轻的,扶着他让他再次倒回自己的x_io_ng前。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自己两人相对而坐,除了一直让自己的体温保持在一定的限度上,没有其它事可作的唐十五只能静静的注视着与自己如此靠近的人。
一直以来,不论是那一次的偶然相遇,或是自从对战开始后的几次相逢,说起来,他第一次可以不用再去想其它什么,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一个人。
他变了,脸上的轮廊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付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的脸,一眉一目,早就已经蜕变成一张完完整整的男人的脸。
阳刚之气为这张并不算俊美的脸凭添了身为男人应有的魅力,尽管现在它的颜色并非健康的红润,淡淡的苍白却更加突出了他眉间那缕沧桑的悲怆感。
紧压在手臂下,贴在x_io_ng前,直接的肌肤接触可以清晰的让人感到一个练武者的与众不同。
连日来,病魔的折磨虽然令这个强健的身体有些形销骨瘦,不过却完全不影响紧绷的肌肉
张显的力感。
看看那双手臂,那双修长的腿,敞开的衣服下,那具层次感分明的肉体奇异的泛起了无与伦比的美丽。
连续两个日夜,火热灼人的热度总算是慢慢下降,也让那一直无法安定的心可以松驰一下紧张的心情。
已经离开了冰人的冰床,此时,追命的全身正被暖暖的锦裘裹住,那厚厚的、光泽的毛皮无论是从外观还是手感来看都是皮货中的上品。
小心的喂他喝完了满满一碗的苦药,顺手将手中的碗放在了近身的小桌上,随即,唐十五取过毛巾,细心的将残留在他嘴角边的药汁擦去。
静静的注视着还没有睁开眼睛的人,看着他像是习惯xi_ng的又发出一连串的细碎的呓语。
又是这些名字!耳边,又听到了那熟的不能再熟的名字。眉头,不禁在他残破的声音中微微轻拢。
反反复复,除了那个还有些陌生的名字,无情、铁手、冷血,以及他的师父诸葛神候这些名字已经被念过了无数遍。
从情理上来说,他可以理解他挂念那些算是他至亲的人,可是,心里却依然对他看重这些人多过自己而感到不悦。
必竟,他们相识之时早过任何人,而且,他们之间还有那个虽然没有履行,但却一直存的“不见不散”的约定。
其实,不是没有想过,经过这么多年的分别,世事变幻难测,或许那个为自己取名“月亮”的人早就已经忘了自己,忘了那个约定。
而,独自平淡的过了这么久,原本早就习惯了寂寞,所以,他也曾淡忘那些少年时不经意的往事。
只是,在他落入自己双眼的时候,在那条红线掉落的一瞬间,在那个约定誓言的证物出现的一刹那,涌上心的感情是如此的强烈,让他完全无法抗拒,轻易的就记起了他。
也曾暗暗怀疑过,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对这个人记的如此之深,但,朦朦胧胧就像是有雾包围了可以看透一切的理智,心里,似乎有些明白,却又不是很懂,只觉的,对自己来说,他是如此的重要。
可惜,将他看重的自己似乎并不被他所看重。
回忆起了他为了救无情,为了救他那些师兄弟甚至不惜放弃名誉、地位,以及生命,笔直的眉更加紧拢了拢。
原来,只是因为艳儿,所以对无情多是敌视,但现在,却因为眼前的人,唐十五有种嫉妒又愤怒的感觉。
看着他,心中盘算,如果他清醒了,伤好了,势必又会想尽办法回到那边,回到无情以及其它人的身边,他就有些不甘。
不想他离开身边,不想他敞开心扉时只对着无情,他想再看到那个不在乎自己到底是谁,每次见面都会对着自己笑,总是缠着自己问东问西的——崔略商!
是的,自从相认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再只是那个威风八面的名捕,他是略商,是他所认识的那个略商,所以,他绝不会让他再离开的,因为他是他唯一的“朋友”。
脑中尽是他少年时的模样,他的笑,他的怒,狠狠的刺激着血液中独占的y_u望,一瞬间,便令唐十五做出了一个决定。
“门主!”
突兀的声音打断了凝思的人,回过头,发现原来是自己所信赖的手下,眼中的不悦淡了一些。
“有什么事!”
“门主,刚刚有消息传来!”
“又是关于无情他们的吗?我说过,有关这些事,我暂时不想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