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抵着下颚,唐十五上上下下打量起眼前的人。以前,见惯了他穿深色衣服,到没想过,原来,他却是与这亮目的白如此相配。
有些情不自禁的挑起了他的下巴,然后在那苍白中透出一抹淡红的唇上流连忘返起来。
如石像一般站着,不躲,不闪,他像是完全没有感到那放肆的行为其实是一种恶意的侵犯。
“门主!”门外传来了某个人的声音,惊醒了有些沉迷不已的人。
不过,怎么说今天都是值的自己期待的一天,不愿借过的唐十五施施然的放开了已经被自己碰触过无数次的唇。
最后一遍巡视,见无遗漏后,唐十五双手握着手里的面具重重的扣在了眼前的这张脸上。
“跟着我。”冲着被面具遮挡的只余下小部分容貌的人说了一声,唐十五回身当先走向正在升起的石壁。
“门主!”
石壁之外,唐情和唐不阿已经恭身静候多时。
“嗯!”不甚在意的直接从他们面前走后,紧跟在唐十五身后的则是那抹让人感觉不真实的雪白。
等到他们完全通过,唐情和唐不阿才快步紧随其后。
离开了曲径通幽的密室,迎面而来扑过一阵夹带着冷意的风,吹乱了每个人的发丝。
凝望着脚下薄薄的积雪,唐十五淡敛了下双眸,接着便不再浪费时间,直接引领着身后一行人前往约定的地点。
还未走到跟前,唐十五已经看到了早就依约而来的另一群人。唇边,看似绚烂的笑,其实却越发的冰冷。
不需费神,已在沉默中走出的三个人,分别用了三种不同的姿势摆出了迎战的准备。
不予评置的一笑,唐十五回身对上和地上积雪一样雪白的身影,慢慢倾身至他的耳畔,以极轻极冷的语调只说了一句,“去…杀了他们。”
机械的依照他说出的指令,白衣在身的崔略商痴呆着眼神,一步已跨过唐十五的身边。
“等一下!”似是发现了与自己所想完全不同的局面,无情皱着眉喊了起来。
“怎么?”高挑着眉,唐十五淡笑着看向正困惑不已的人。
“唐门主,今日比试难道不是…”
“不是什么?!我…好像并未说我要亲自出阵吧?!”
一句话说的无情哑口无言,想及那封信,从头到尾只说比试,好像真的未曾言明唐十五会亲自出战。
“唐十五,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没想到原来自己这些人被人耍了一通,冷血寒着双目,抽出宝剑直指前方。
“没什么,今日比试,若是你们可以赢得了…他,”以眼看向站在身边的白色身影,唐十五才继续说道,“我就答应和你们合作。”
“唐…”
“唐门主,这位是…”挥手止住了冷血,无情侧眸看向那陌生的白,甚感疑惑。
“他?!是我…唐门…副门主,如何?!”根本不在乎自己的信口开河引来身边随行两人的侧目,唐十五却仍是一派悠闲。
“副门主?!”无情吃了一惊。
一直以来,只闻的唐门之内只有门主,何曾有过什么副门主,怎么这会儿却又突然冒出此人,难道会是消息有误?若真是如此,只怕自己师兄弟三人今天没办法轻易了却此事了。
端看唐十五指名点派他出战,似乎就已经暗暗说明了他不不于唐十五的厉害。无论如何,看起来今天自己三人也只能力拼一试了。
“铁手,冷血!”淡敛细眉,无情低声轻喝。
接到他的示意,铁手和冷血也不再多言,分别自左右两边踏出,并亮出了令天下武林人士闻名暇耳的铁拳和长剑。
双眼倏合即开,唐十五淡然的说着,“唐情,剑!”
不敢有任何异
议,唐情立即双手奉剑送上。
转手将接过的剑送进了另一个的手中,最后,空旷的雪地,只余他一声不容反抗的声音,“去吧!”
交手已有大半个时辰,初时的心惊在明显感到对方并没有像想像中那般厉害后,无情暂时安了时。
不过,即使对方的身手仍不及唐十五,不管怎么说到底都是唐门的副门主,而且对付起来也并不容易,尤其是他一身超绝的轻功,看起来,竟然已不亚于三师弟追命,因此,在举手投足之间也就更加小心留意。
正想着,眼前一道冷光夹着劲风扫向面门,无情也不惊慌,反手甩出已扣在掌中的几权暗器,借此避退了敌手。
轻巧的向后翻身,躲过了迎面而来的暗器,正准备继续追击的人乍一听到身后两种同时袭至的劲流,不得不再次后跃,以避开危机。
战线之外,一直在观战的唐情悄声询问着,“门主,以他现在的功力,未必是无情他们的对手。”
眨了下眼,唐十五只是淡笑了一下,并未回答他的疑虑。
知道再说也是无用,唐情也只得闭起了嘴巴。
只是,他仍然弄不明白,为什么门主会突然之间xi_ng情大变,甚至不惜动用唐门至奇的毒——失心醉。以前,门主明明就很在意他,平时若是不小心划伤了手指,都会紧张不已。
正在不解之时,那边的战端却突起异变。
被三人夹击,明显处于劣势中的人匆匆闪过了背后打来的铁拳,又在空中打飞了从右方飞来的暗器,眼看着接下来的一剑无论如何是来不及躲避,却又突然间飞起一脚,重重的踢在冷血的前x_io_ng。
因为事先并注意到他竟然腿上的功夫也不弱,一时失察的冷血被弄的措手不及,横着身子顺势摔了出去。
“冷血!”
来不及细想为何刚才对方所使出的招式会是如此的眼熟,只顾得了眼前危机,无情和铁手同时出手想要阻止紧追跟上的人。
绝顶的轻功快的让人乍舌,只让人觉的眼前那抹白简直就像是在飞一样的迅速奔向还来不及起身的冷血跟前。
似是已经明了恐怕自己来不及避开这一击,咬着牙,冷血握着手中的剑,以非常狼狈的回势向前撩去一剑。
本来,也只是想借机令对手的剑偏开,以避免自身受到重创,岂料,那飞扑而来的白影突然间不知道为何愣了一下。
只这一瞬间的功夫,无情三人的攻击全部出乎意料的打在了他的身上,不过,也许是他的轻功太过卓越,因而,在仓促之间,仍被他全身退开。
看着那飞跃于空中,正缓缓降下的白影,如飘然从天而落的白雪,仪态优雅又不失灵动的落于地面。
无情心口一跳,几乎不加思索的就喊了一声,“追命!”
什么?!愕然看着突然出声的无情,铁手和冷血不约而同的齐望向那落于崖边,正以剑拄地半跪半蹲的白色身影。
向上略仰的头,先是有一道红线顺着下巴,嘀嘀嗒嗒的掉在雪上。
然后,在一声“咔啦”的脆响声中,用以遮住面容的面具沿着斜划而上的裂缝一起向下滑落。
那张已经相处了十多年的脸,那张已经熟的不能再熟的脸,此时,除了唇边的一缕血红外,另一道血线由眉心渐渐流下。
“追命。”
“三师兄!”
心头同时一震,跟着,铁手和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