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扶手上的人就一把用力拽掉了倒插进身体的长剑。
这一下,地上的积雪迅速的在流泻不止的红色中化开。
大大一口鲜血被喷到淡青长衫之上,心下一急,无情忙的就是一声大喊,“追…追命!”
一边喘着气,一边还在不停流着血的崔略商哆哆嗦嗦的伸出手,反手一记重掌拍在自己x_io_ng口。
几声轻响破空而过,然后,勉强支撑的身体终于不支的又倒回无情的腿上。
“追命,三师弟,你怎么样?”心焦于他现在的伤势,用力抵住软倒的身体,无情慌乱的开始在衣襟之内mo索起来。
“大…大师…兄!”半趴在无情身上,崔略商非常吃力的吐出神智恢复之后的第一句话。
一声亲切的呼唤,呆住了所有人。
片刻的愕然之后,无情急匆匆扶起了眼前半垂的头颅,眼前,那木然的眼神已是一片清朗,心里,顿时一阵热ch_ao升腾而已,不一会儿便熏湿了双眼。
“三…三师弟,你…你终于清醒了?!”
“大师…兄!”仿佛是为了回应他,满口鲜血的崔略商再次以微弱,却清晰的声音唤了一声。
正待好好感受这悄然而至的喜悦,却有人已经濒临疯狂的地步。
一阵急风卷过,再一回神,无情却已发觉,手中好不容易恢复神智的人居然已经不在。
“追命!”喜we_i的心情一下又荡回谷底,惊叫着,无情抬头看向已被带出老远的崔略商。
“你…好啊,连失心醉都可以抗拒,追命,你…,真是太好了。”已经气的快要说不出话的唐十五用力捞着他的衣领,冲着他就是一通的大吼。
辛苦的咳出了不断堵塞在喉管里的积血,费力的撑着逐渐涣散的意识,在一片片模糊不清的视线中,身受重伤的崔略商仍是一把挥开了领口的手掌,“别…碰我!”
手背上传来轻轻的抽疼,不过,比起自己屡次遭到拒绝的心意,后者更加让人想要全无顾忌的暴发。
像是有火在烧着的眼睛恶狠狠的望着因为失去支撑而软倒在地上的人,唐十五yin狠的笑起,“别以为这样就可以解脱,我不会让你死的,不过是失心醉而已,我唐门之内像这样的天下奇毒多的是,我可以让你一一试尽,我就不信,我没办法让你不能反抗我。”
“你…别…想…”因为失血过多,加之伤势严重,已经快要耗尽力气的崔略商却还是不愿屈服。
“你可以试试看,看我能不能这样做!”不由分说,像是捡垃圾一样,唐十五扯着崔略商的胳膊就往怀里拖。
无情的牵扯加剧了伤口的痛楚,紧皱着双眉,崔略商低低的发出一声呻吟。
毫无怜惜之意,对他扭曲的痛苦表情视若无睹,唐十五倾身下蹲,已准备将人抱起。
“放手!”
一声急喝,夹杂着锐利之气的暗器如天雨一般袭至。
动作微顿,迟疑之间,唐十五还是先放开了手,然后将所有的暗器一掌暗飞。
避开了危险,唐十五举目观看,原来,那出手之人竟是一时间被忘记还留在场中的无情。
不屑的冲着他挑起了眉,“怎么,你以为你可以阻止的了我吗,无情?”
“不准你再动他!”腾腾杀气染红了狭长的凤目,一边慢慢推椅前行,一边,无情又握满了暗器的手随时出手。
“笑话,你以为你是谁,竟然也想命令我。”
“如果你敢再碰他,我会杀了你,唐十五!”连串的演变,令无情燃起一腔怒火,只等那最后的引线被点燃后,便会一发而不可收拾。
“杀我?真正该死的人,是你!”慢慢一步踏出,让人窒息的压迫感立刻从唐十
五周身扩散。
一切的一切,如果不是他的存在,事情…根本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忘不掉片刻前的那一幕,他的…略商,竟然为了保全这个人而把剑刺向自己,只要一想到这个人竟然可以让他的略商在乎到这种地步,唐十五就觉的心头无名火烧。
也罢,既然今天不能让略商亲手除去碍事的人,那么,所有的事就都由他来做好了。
只要杀了这些人,他们就不能再影响略商,他也不用再担心略商会被他们带走。没有了这些碍事的人,从今往后,他的略商才可以真真正正的留在身边。
再向前踏出一步,迎着滚动而来的木椅,无情和唐十五彼此之间的距离,正在被两人刻意的拉近。
一场惨剧才刚刚结束,没想到,新的战端又将重新上演。
仿佛是感到了笼罩在人心之上的愤怒与憎恨,明媚几时的阳光再度悄悄的被密布的云层覆盖。
各自所出的杀气在瞬间进行了最亲密的碰触,气流一下子受到扰乱,开始呼啸着四处乱飘,如此可怕的气氛连没有感觉的风儿都畏惧的不得不绕道而行。
拼斗,已呈一触即发之势。
“门主!”千钧之际,唐情大声的叫喊让对目互视的人一同分神。
“门主,他…,追命他…”用力指着某个方向,唐情结结巴巴的想说什么,却始终无法让话理顺。
不悦的先瞪了一眼妨碍自己的手下,接着,唐十五转头向着他指点的方向望去,想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地面上,雪白的薄雪因为不断渲染自己的红色液体而融化,却又由于水滴太过透明,而很快的,就被另一种颜色彻底的同化。
绵延的老长的血与水的综合体还在继续延长,而,最前方,造成这一切的“元凶”却已步履蹒跚的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崖边。
几粒小石,在他不小心的轻碰之下,立刻在地上翻滚起来,最后,悄无声息的掉入崖下。
“追命!”看着他似无所觉的还在不断退向身后危险的绝壁,无情马上惊呼起来。
拧着眉,唐十五沉着一张脸,“你想干什么,马上给我回来,听到没有,追命。”
“我…我不会…再让你…控制我,唐…十…五!”一手紧捂着腹部血流如注的伤口,浑身俱已染红的崔略商虚弱已极的说着。
“你…” 完全没有察觉他真正的用心,正待再说什么好让他离开那个地方的时候,下一秒钟突然就来临了。而,唐十五就只能张着嘴,眼看着那后仰的身子如一抹轻飘飘的雪花,幽幽向下方飘去。
那个时候,一切的发生是如此的之快,让人根本还来不及反应。每个人都因为眼前骤然空荡的景色,而怔在了当地。
然后,等到所有的人都从震惊中清醒的时候,前方,那处断崖,只余清风含笑弄流水。
同,此时,一样。
睁开眼,看着前方那吞噬了珍视之人xi_ng命的断崖,唐十五苦笑起来,仰手,举杯饮尽了满腹的悔恨。
也许,自己真的是太过自负,仗着傲视天下的武艺与让人畏惧的权力,总以为自己是无所不能神,从未失败的经历更让他认定了这天下只有不想,却还没有他想要却办不成的事。
却,直到那一刻,他才发现,原来,自己也有做不到的事,控制不住的人,留不住的心,终于明白,自己…也只不过是一介软弱的…凡人。
轻叹着,唐十五已数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