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这是第几次将手中的杯再次往唇边送。
时间过的…好快,却又好漫长,匆匆之际,秋去冬来,冬走春回,经过了一季盛夏,转眼间,周围又变成了初秋之时的景色。
略商,你可知,自你去后,已经…将近一年了。
无心观赏满山红枫翠竹,一杯接着一杯,直到手中的酒壶已经干的滴酒不剩,唐十五才止了狂饮之势。
软身,伸手取过被摆放在身侧的数坛佳酿。拍开泥封,一股浓郁的酒香迅速开始传播。
略商,我知你爱酒,这些酒是我特意从各处寻来,今日,便尽数敬你。
被不断抛至断崖上方的酒坛还不及下垂,一股力量已凌空袭至,脆弱的深色酒器立时碎开。
醇美的酒化成了雨,不住的由空中向着下方落去,一片酒雾之中,经过折sh_e的阳光,巧妙的形成了一道小型彩虹。
看着丝丝水雾自眼前消散,那被风吹淡的酒香像极了他身上的味道,不自不觉的就让人沉入幻想。
耳畔,风吹动事物的声音恍似变成了那个人开心爽朗的笑,在不断叫着月亮的同时,他跳跃飞扬的身影变成了天上任意飘散变化的云,就要飘走。
惶惶之间,有些不能自控,慢慢的伸手,想要抓住那看起来离自己很近的身影,想要对他诉诉这离别一年的相思,蓦的,却在指尖触空时惊醒。
失魂落魄的回到唐门之内,才刚踏进书房的大门,里面已经等了不少时间的人立刻就迎了上来。
“门主!”
冷淡的从身上扯下披风,随手抛开,接着,唐十五跌坐进书案之后的木椅中,一边轻揉着额头,一边还在回想脑海不停出现的人影。
偷偷揣测着他现在的心情,迟疑了少许,唐情仍然还是将消息报告出来,“门主,无情他们…前来求见。”
无情?!又是这个名字。
这个可恶的男人究竟还想怎样,为什么到了现在,他还要出现在面前,难道,他以为只凭一年前那并不让人感到愉悦的“联手”,就可以让彼此之间的恩怨尽解吗?!
“不见!”
实在放不下心结,虽然那个人的死其实与自己的关系最大,可是,唐十五还是忍不住的想要迁怒。
必竟,如果不是他们的出现,略商就不会被搅乱,不被影响就不会恢复记忆,不恢复记忆他就不会背叛自己,没有背叛自己,自己也就不会那样对他,最后,也根本不会……害死略商。
“可是…,门主,无情说这次来,是为了求药。”
“求药?!”一个奇怪的词传进耳朵,令唐十五多多少少缓和的情绪。
“好像是因为冷血中了毒,所以…”
“够了,我没兴趣听这些东西。”了然了他们的目的,唐十五不耐的挥手示意唐情可以离开。
“是!”
已不敢再多言,行礼之后,唐情静静的退出了书房。
苦涩一声长叹,唐十五从怀中贴心之处取出了那花了十天十夜方才从断崖之下找到的唯一一件遗物。
纤细的红绳上依旧挂着两样东西,一个是女子佩戴的素雅耳坠,一个,是让两个少年从相识到相知的小小金属。
静静的看着眼前随摇动而晃动的物体,唐十五在不断的追忆着已经逝去之人的同时,一边却在暗自猜想,如果,当初自己并未随师父一起离开,如果自己当时去赴了那个约定,那么,时至今天,一切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略商他…,还会成为追命,会与自己重遇,会背叛自己,会…死吗?
漫漫长夜,唐十五沉浸在自己的某某可能之中,没有注意到,被月娘注视的窗外,有一道已经久未出现的黑影迅速的掠过地面。
山下小镇,一家客栈内。
月影已经西斜,却还是能透过那飘摇不定的烛光看清倒映在剪窗黄纸之上的修长人影。
忧心的望了眼此刻正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人,无情沉重的叹了口气。
“大师兄!”一旁,听到他的叹息,铁手拢着眉轻问起来,“依我想,那唐十五定然不肯把解药给我们,我们…”
“我知道,可是,眼下,这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为了冷血,无论如何,我也想试一试。”
沉重的话题令屋内一下子静了下来。
片刻之后,听到深夜传来的竹梆声,铁手体贴的看向一脸疲惫的无情,“大师兄,冷血这里有我照顾,你先去休息吧。”
“也好,那冷血就交给你了。”说完之后,无情侧首向着随侍身边的金童望去,机敏的少年立刻上前推着倚云座离开。
随着人数的减少,轻愁笼罩的房间更显寂静。
无言看向床上,目光扫过倚墙而立的长剑,并与其纠缠在一起的酒壶,铁手的目光沉了下来。
世事无常,谁又想的到,也不过只是一年的时间,身边,却又再也看不到那有时深沉有时飞扬的双眼,耳边,也再听不到那总会在一丝玩世不恭中带着认真神情的声音。
往事令人感怀,不由得让人轻叹,起身,走向屋中某个角落,取过了毛巾,刚想沾湿,才发觉盆中的水已经冷却多时。
回头,为了确定现在环境的安全,铁手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在没有发现任何不妥之处后,才准备端盆去换一些热水的时候。
窗外传来了一声极低的,像是被人刻意压抑的轻咳。
“什么人?!”眼神一变,随着一声沉喝,铁手迅速跃至窗边。
也许是因为惊觉到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匿名的跟踪者在屋内喝声惊起的刹那已经快速离开。因而,当铁手打开窗子探看的时候,窗外却已是空无一人。
怕会中了敌人的诡计,不赶追出,铁手只能拧紧双眉,在小心戒备的又是一番仔细观察后,才又将窗户合上。
小小的异动已经惊动了他人,不一会儿,离开的无情已去而复返。
“铁手,怎么回事?”刚踏进房门,无情已追问起来。
皱着眉,铁手将刚才的事说出。
于是,诡异的夜在费解的传述中显的更加蹊跷。
穿透了残旧的瓦片,阳光照在了破旧小屋之中。
依偎在一堆杂草之上,形容很是邋遢,穿着破烂的乞丐好像对这突然降临的光亮极为不适,拖动着手脚向里缩了缩。
不过,他依恋沉睡的意识很快就被身上一阵强过一阵的痛楚逼醒。
“咳…”痛苦的一阵剧烈的咳嗽,在几口或大或小的红色的液体被喷在了地面之后,才勉强止住了撕心裂肺一般的痛。
粗重而急促的呼吸中,他慌乱的伸手在身边一阵乱mo,半晌,一个酒壶被送到了唇边。
一大口深烈如火烧般的液体在灌进喉中后,那翻涌不停的血气才堪堪被压抑住,待要再喝时,壶内,已经空空。
很不甘愿的在一阵摇晃中,他扔掉了经过确认,已经确实再无半点酒的酒壶,然后,扶着墙壁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踉跄的走出破屋之外,仰头,看了一眼高照的艳阳,刺目的光令他很不舒服的用手遮住了双眼。
在破落的小院中静站了一会儿,接着,他迈着虚浮的脚步走出了栖身的地方,向着逐渐喧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