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市行去。
毫无边幅可修的模样,再加上一身的脏、臭,至令经过的百姓纷纷掩鼻投以轻视、厌恶的目光。
在阵阵驱赶的呼喝声中,泛力的身体倒在了一处刚刚开门,已经准备营业的店铺门口。
“哎哟,要死了你,什么地方不好去竟然跑到我这儿来,看看,看看,你这臭要饭的偏偏还挡着门,你是存心想搅和我的生意是不是,来人,快来人,马上把这叫花子给我赶走。”尖酸刻薄的店主喳喳呼呼的叫来店里的伙计,又是踢又是踹、又是打又是撵的赶人。
沉默卧于地上的人任凭诸般打骂加诸在身上,直到被众伙计踢下了台阶才暂时住了口,然后,在一声严厉的警告声中,又有人一脚重重踢在身上。
简略包扎过的伤口似乎又开裂了,而那些还没有恢复的旧伤口也跟着一起复发,渗出衣服的血迹很快的就印在了青石路上。
一群群围观的人好像根本感受不到他的凄惨状况,仍是有不少的人再指责连连;当然,其中也有一些人很不忍的投去了同情的目光,不过却是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前扶他一把。
不语的在地上等待着痛楚渐缓,掩着伤口,他步履虚软的慢慢撑着地面站了起来,继续摇摇晃晃的向着前面走去。
很快的,街市之间,人流的数量开始迅速增大。
蜷缩在墙根之下,看着斜对面一家酒楼风风火火的接待了一批又一批的客人,原本空旷的桌面很快就被一堆堆的杯盘碟碗给占满。
在老板的吆喝下,肩上搭着布巾的小二匆匆开始收拾工作。
眼神在其中一张木桌上顿下,在桌面上,有一只还剩下泰半的酒壶被摆在了一片狼籍之中。
轻啧着唇,如被炭火炽烤的五腑无声的叫嚣起来。
抵不过酒香的诱惑,他试了一下,已经濒临破败的身体竟然还可以找出一丝勉力支撑的力气,于是,起身之后,他立即脚步不稳的就一头撞进了酒楼。
二话不说,扑至桌边,他伸出染有血迹的灰秃秃的手,直接抓过了那瓶还没有被收走的酒壶就往嘴里倒。
周围一些还没有离开的客人在看到这样一个又脏又臭的人闯进后,纷纷开始不满的叫起来。
店老板赶忙的一边致歉,一边指挥着伙计将人赶走。
再度被人架着胳膊狠狠的推出了店门,脚步一个踉跄,当即整个人摔在了地上,而他手里的酒壶也在这一记重碰之下碎了满地。
干渴的喉咙极需某种东西来压制y_u待出口的腥甜,望着满地的残片,他颤着手想要取过那半片还留有少余酒水的碎瓷。
指尖,只差半分的距离就可以够到,他努力保持着意识,在一片模糊不清的视线里继续向前挪去。
眼看着就要取过,却…,因为眼前突然出现的一双脚而令他愣住。
“你没事吧!”伴着一声亲切的问语,一双有力的铁拳毫无顾忌的伸出,慢慢将他扶起。
蓬头垢面的人似乎是有些不能相信眼前这个男人的出现,被浓密下垂的发丝半遮的双眼在对方还来不及细看自己的时候,匆匆扫过,便惶恐的别过了头。
“你受伤了,怎么样?严重吗?”一眼瞥到他手上的血迹斑斑,一身重黑的男人好心又问了一句。
恍似无法承受这个男人温和关切的目光,他慌慌张张的甩开扶持的手,转身就想离开。
“等一下!”飞快一把抓住了不言不语,急着离开的人。
男人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顺便又将手中刚买的包子拿了两个,一并塞向他的手中,“拿去吧,用这些找个大夫好好看看。”
怔然看着被塞进手里的东西,接着,他像是被烫伤了一般,慌忙将手里的东西全部丢掉。
“喂…”很不能理解这个
穿着打扮分明与乞丐无异的人的举动,看着满地滚落的食物和银两,铁手皱起了双眉。
等他再抬头的时候,面前,那个神情破落的人已经跌跌撞撞的离开。
愕然难解,怔在原地,直到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才令铁手惊醒回神。
“大师兄!”
“怎么了,铁手?!”
“刚才…,不,没什么!”本想照实说明情况,不过,铁手转念想及这其实并非什么大不了的事后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没有放在心上,无情只是望了一眼身后的软轿,然后淡淡的说了声:“即如此,我们也该走了。”
“嗯!”点头应声,铁手跟在无情身侧,携同身侧的软轿齐齐向着镇外的出口行去。
人影渐行渐远,没人发现,某处拐角的小巷之内,那个行为有异的乞丐却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望着他们。
沉默的看着离开的人被来往的人流逐渐覆盖,半晌,他反身靠在青石墙上,以手捂住了呼吸困难的x_io_ng口。
隐约中,一声极其尖锐且高亢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淡然扫过了从地面倒印出的飞影,他牵强的露出一丝浅笑。
接着,他深吸了口气,望了一眼在头顶上晴空中盘旋不去的黑影,清亮的哨声从口中发出。
空中,体型不算小的飞影在听到这声长哨后,回应似的又发出了一声尖啸,然后,在再一次的回旋后,它扇动着翅膀朝着某个方向飞去。
哨声结束,又是一连串的咳嗽因牵动伤势而响起。
好不容易止住了不断溢出唇边的血丝,他长长的吁了口气,这才迈开脚步向着空中那抹飞影跟进。
青山翠林,一片秋色宜人。
铁手再度抬头仰望了天上那道飞影。
注意到他的举动,无情疑惑的问道:“怎么了,铁手?”
“大师兄,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那只鸟好像一直在跟着我们。”伸手指向正在上空的飞影,铁手很不解的说了起来。
顺着他指去的方向,无情也半抬头看了眼空中的黑影,随后只说了一句,“我想应该不会有事的,我们继续走吧,铁手。”
“嗯!”
21
已经精疲力竭,而追赶的人却还不肯放弃的跃到近前,将自己包围起来。
望着开始渐渐收缩包围范围的人群,背靠大树的他不停的喘着气。
如果可能,他是真的想一辈子都决不再踏足这个地方,否则,被他刻意放在心底最隐秘的噩梦会化成可怕的野兽撕裂已经无法负担更多的身体。
可是…,再度一眼瞟过不断逼近自己的人,他狠力握紧了拳手,但他没有别的选择,眼下,只有这个地方可以找到救人的办法。
几声异响,是围逼而来的人纷纷止住了脚步。
察觉到情况有变,他立即紧张的抬头四下张望。还好,虽然有人走了过来,但…,并不是那个人。
暗自松了口气,慢慢抬手,他抹去了唇边又溢出的红色。
“什么人?!”问话传出,是极为冷淡的口气。
放松的心情陡的因为这并不陌生的声音而再度悬起,虽然,他不相信他会认出现在的自己,可是,既然身为唐门重要人物之一的邢堂堂主都已经来了,看来,自己是真的不能再在这儿多逗留一秒钟了。
要不然,他真的怕……
闭紧了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