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能急,自己已经错失了好多机会,一年的后悔已经让他尝尽了痛苦,现在,他绝对不能再出一丁点的差错。
不能用强,不能逼他,一切都必须他自愿才行,可是,到底该怎么做,才可以让他再次自动的踏进这个地方呢?!
看着架上如愿被酒香引来的大鸟正酣畅淋漓的尽情地享用着美味,唐十五露出一抹笑容。
小心的靠近,在它戒备的瞪视中,唐十五轻扬了扬手中的布条,“灵羽,把这个带给略商。”
很似不屑这个人类的行为,拍打了半天翅膀以示拒绝,但最终,敌不过美酒的诱惑,灵羽又将头伸出了容器中。
不敢太过于靠近,唐十五十分小心的将装有纸条的小竹筒系在了它的腿上。
“嘎!”的一声,发现到他不规矩的小动作,灵羽立刻警觉的叫了起来,并迅速的飞向天空。
敏感的察觉到身上多了一件什么东西,于是,灵羽开始不安的用喙猛啄着腿上手指粗细的小筒,在屡次试了几回都不能成功后,恨恨的向着下面的人叫了几声便匿入云中。
背负着双手,看着它飞至远方,唐十五愉悦的笑起。接下来,自己所需要准备的就是静候着那个人前来。
也许,用这种手段逼他不得不来会令他更恨自己,但,想要见他的念头已经让他顾忌不了这许多了。
略商,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所以,我等你。
这一次,无论如何,我是再也不会放手的,略商!因为,老天已经给了我一个可以让你一直留在我身边的绝妙机会。
心情一直在忐忑、不安、期待又惧怕的情况中不眠不休的熬过了三十六个时辰,可是,预期中,那应该早就出现的人却迟迟没有露面。
等的甚是心焦,好容易又是半天的时间过去,接获的通报却始终没有自己期盼的,终于,唐十五坐不住了。
怎么回事?略商他…,为什么不来,难道他真的恨自己到这种地步吗?
不,不对!即便他真的恨自己,也不会不在乎冷血的生死,为了冷血,他一定会来的。
可是…,都已经三天过去了,究竟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他却没有来呢?
会不会…,是被无情等人发现,所以阻止了他?也不可能!
一年来,虽然自己没有离开过唐门,但江湖上的消息却没有逃过双耳的。据闻,根本没有人知道四大名捕中的追命还活着这件事,也没有传出他曾在神候府出入的消息,依据这些判断,他们同自己一样,一定也不知道他还活着。
那…,混乱的思绪一点灵光闪过,唐十五马上停了乱走的双脚。
糟了 ,一切都计算在内,为什么他独独忘了不阿所提过的有关他的伤势的事呢?!
无法继续耐心的等待,匆匆向着手下交待一声,唐十五急急忙忙的就离开了唐门,一路上只是忧心着那人的安危,根本没有想过自己应该到什么地方寻找。
闷着头,什么也顾不上,直到莽撞的闯进了山下的小镇,唐十五才想及这个非常迫切的问题。
不过,许是老天帮助。
在唐十五漫无目的的在镇上转了半个时辰之后,街道前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见一大帮的人围在地起。
起先,对这场意外,唐十五并不太过关注。正想继续自己的寻人之旅时,经过人群的旁边,却突然听到有人说起,“唉,你说这怪不怪,这么大的鸟,平日里根本就看不到,该不会,这鸟是这叫花子养的吧?!”
冷不丁的停住,刚刚回身,那边,又有人说了起来,“可能吧。你没看见刚才这店家老板被这鸟抓的多惨。”
“唉,本来这叫花子就一付要死的样子,再让店老板这顿打,我看呀……是不行了。”有人摇头做惋惜状。
“一个叫花子,死就死了呗,有什么好可惜的。不过,我说,等他死了,咱俩把这鸟抓起来怎么样,肯定能卖不少钱呢?!”眼里只有钱财的人很没品的将贪婪的目光放在了那只巨禽身上。
其他人叽叽喳喳的还在说着,这边,唐十五却已经听不下去,伸手一挥,用力分开人群之后,双眼立刻被落在倒卧身躯上的黑影吸引。
“灵羽!”急喊了一声,唐十五大步走至身前,好像看不到那一身的破烂,伸手,一把就将倒在地上的人扶了起来。
“略…略商!”口涩的望着拨开乱发之后露在眼中的脸,心…一下子狠狠的痛了起来。
端正的脸不复昔日的神彩飞扬,苍白的半边脸上,层层划伤留下了或粗或细或深或浅的疤痕,而他的唇边却印着异样的赤红。
悔恨、歉疚像是巨浪狠狠冲击着唐十五的心口,看到如今的他,才更深刻的让他明白,一年前,自己都愚蠢的做了些什么。
满目的怜惜,手指生怕会碰痛已经愈合的伤口,只是轻轻的一点一点的描绘着粗糙。
深吸了口气,再会时初见的悸动被克制,怕他的伤势仍会继续恶化,唐十五已不敢再拖延。
轻柔的将一身混合着血迹与泥土的人抱进了怀里,然后,对着仍骂骂咧咧不住口的人投去一瞥,肃杀的冷意,立刻让他识相的闭起嘴巴。
“来人,马上准备热水还有药。”
抱着昏迷不醒的崔略商,心急火撩的赶回唐门后,唐十五立刻向着屋外的守卫发布了一系列的命令。
不敢怠慢,接到指令的唐门弟子马上乱糟糟的开始行动起来,一会儿端水的端水,一会送药的送药。
匆匆解开了一身烂衣,满满的被红色的布条包扎的伤口密布于自己曾异常贴近的身体,年在眼里,唐十五说不出的心疼。
没有迟疑,在轻手的解开了所有的布带之后,唐十五一把抓过旁边有人递上来的毛巾,小心翼翼的开始为他清理。
干净的水一次次被染红,接着,由负责的人又一盆一盆的端进房间;桌上的药被一点一点的细心涂抹在伤口,直到一瓶用尽,才又换了另一瓶。
看着手下正被慢慢包裹的伤口,新旧交织而成的痕迹像一根针,被用力的、深深的扎进心里。
好容易为他处理了一身的伤,唐十五又取过了属下送来的衣物为他换上,之后,才静静的将他扶向回床上,再为他盖好被子。
重新拿过了干净的毛巾,慢慢的,蘸着水一点一点的开始擦抹着苍白而削弱的脸,以及露在被外的手臂。
毛巾变的又黑又红,放进盆中之后,连带着水也被渲染的开始不再干净。
费了不少时间,但总算还是弄妥了所有的事情,无声的赶走了屋里有可能妨碍他休息的人,唐十五一个人紧紧的守在床边不肯离开半步。
不舍的看着,似是在昏睡之中仍为伤痛所折磨的纠结的脸庞,唐十五轻轻的伸出了手,悄悄贴在他的颊上。
一遍,一遍,再一遍,温柔的抚触着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希望可以减缓他身上那怕只有万分之一的痛苦。
他瘦了,也憔悴了很多,比记忆中那一年前离别时的模样简直差的太多,如果不是灵羽,天知道,他今天有可能就此与他错过。
如果真的错过,以他现在的伤势,只怕…
简直不敢想像,一年的噩梦已经让他切身感受失去他的痛苦,如何
